牛牛的口水差点没把那块干面包带下来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眼看王寡妇就要把面包递过去。可就这当口，树上传来个阴阳怪气的声音：“哟，这是养起小妖精了？天天喂东西吃，也不怕撑着。”

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的小院里，格外刺耳。王寡妇手里的动作顿住了，转头就冲着声音来的方向啐了一口：“滚！晦气！老娘忙着呢，哪有空理你个丧门星！”

树上的声音更阴阳了：“哟哟哟，脾气还不小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事儿，当年怎么死的，自己心里没数吗？当初要不是我，你连孩子都生不出来！”

牛牛愣了一下，小脸绷得紧紧的。他听出来了，这声音是张仁。

那个扔下他和娘亲，跑得比兔子还快的渣男！张仁！

牛牛的小拳头握得咯咯响，奶声奶气地吼：“你走的时候说再也不回来了！”

“我那是年轻不懂事，错了错了！”树上的声音立马软了下来，带着讨好的意味，“我现在改了！求你让我回来吧，我给你当牛做马，保证对你家母慈子孝！”

王寡妇一听，差点没把刚蘸酱的腌黄瓜喷出去。她指着树的方位，声音又尖又响：“张仁！你给我下来！当年你为了点破钱，跑得比谁都快，现在知道错了？想回来，你拿什么来？拿你的脸吗？”

树上的声音顿了顿，又响起来：“寡妇，我知道你恨我。但是，我……”

“没什么！”王寡妇直接打断，“不想听！你滚！还有，上次让你还的钱，今天必须还清！不然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说完，她扭头对着牛牛，脸上挤出一丝笑意：“宝贝儿子，别理他，那是你爹，没出息的那种。来，吃面包！”

牛牛还是有点懵，小手犹豫地伸向面包，小声嘟囔：“娘，他是不是坏人？”

王寡妇把面包塞到他手里，轻声说：“坏？不坏。就是个没担当的窝囊废。不过，他要是真心想改，我们可以给他一次机会。但是，前提是——还钱！”

树上的张仁沉默了。他知道王寡妇说得对，他当初就是太贪心，才会丢下他和那么好的娘亲。如果他想回来，就必须付出代价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跳了下来，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：“寡妇，钱我带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