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牛啃着半块干面包，小脸蛋鼓得跟个小包子似的，含糊不清地喊着：“娘亲，再来一块！”王寡妇被他惹得直乐，刚想伸手去拿剩下的那一大块，冷不丁听见旁边树上传来一声吆喝。

“嘿！卖身葬父的小姑娘，你这手艺怎么卖的？我给你三十两银子，把你买下来！”一个粗声粗气的男人吼道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王寡妇脸上了。

王寡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手里那小块面包往牛牛嘴里塞得更紧了些。牛牛被食物塞得直哼哼，没注意娘亲的紧张。王寡妇悄悄往后退了退，躲在一棵大树后面，眯着眼睛看热闹。

树后面，那个被叫做“卖身葬父”的小姑娘，约莫十五六岁年纪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可手上那双巧手，正灵巧地编织着竹筐。小姑娘的眉头拧得死死的，声音尖利地喊道：“不卖！我才不卖！”

那男人显然不信，几步冲上前去，一把抓住小姑娘的胳膊：“我就不信，你一个孤女，还能养活自己？我出五十两，现大洋！”

王寡妇心里一紧，这男的一口一个“孤女”，难道知道牛牛是她儿子？不行，得阻止他！王寡妇深吸一口气，从大树后面走出来，指着那男人骂道：“你个王八蛋，少动手动脚！她是我儿子，我能养活！”说着，她还故意把被男人抓着的胳膊往自己身上拉了拉。

那男人一愣，低头看了一眼王寡妇，又看了一眼树后面的小姑娘，摸了摸鼻子：“行行行，误会误会。这位姐姐，你那儿子手艺真不错，卖身葬父不要紧，关键是要钱有什么用？不如这样，我娶了你们母子公司，保你们吃香喝辣，好不好？”

王寡妇一屁股坐到地上，差点被自己肚子里的气撑翻过去。她这形象，这打扮，哪像能当老板的？可现在场面都到这份上了，她还能说什么？“我……”王寡妇张了张嘴，舌头却打了结。

牛牛啃着面包从树后面跑出来，小脸蛋绷得紧紧的：“不许你欺负娘亲！”说着，他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把手里的小半块面包往男人脸上摔去。

那男人被面包糊了一脸，气得跳起来，正要发作，旁边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：“大哥！别生气！这位姐姐……她好像怀孕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