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心里那个叫花子都上吊了，钥匙声咔哒响得跟催命似的。他赶紧缩回头盔里，脸贴着沙发的绒毛，盯着那部黑屏手机直发毛。刚才那通电话，也就三秒吧，对面声音那叫一个急，具体说了啥他没听清，反正那几串数字他给掐在脑子里了，像塞个针筒硬邦邦的。

“咔。”门开了，姐姐王莉影影绰绰站在门口，手里提溜着个塑料袋，估计是超市买的菜。她往里扫了一眼，皱了皱眉：“又瘫这儿了？跟你说了多少次，别老看那些没用的玩意儿，浪费时间。”

王莉踩着拖鞋走进来，专业地往厨房方向走。王磊眼珠子骨碌碌转，脑子里快速盘算。那通电话是打给他的，号码他记得，陌生号，但声音透着一股子催命味儿。他现在手机静音，那头挂了电话肯定以为他手机没电或者没信号，得过会儿再打过来。这空档期...正好！他手指在屏幕边缘不轻不重地敲了敲，屏幕没亮。

“姐，我手机在充着电呢，信号不好，等会儿再说。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精神。

王莉回过头，嗔怪地瞪了他一眼：“又关机了？充电也充不了多久吧？这月水电费又说快不够了。”她说着，已经走到厨房水池边，开始解塑料袋。哗啦啦流水声响起，王磊心里一紧，赶紧把手机往怀里揣了揣，藏到沙发垫子底下。这静音模式别扭得很，感觉整个人都跟世界隔了一层玻璃，又冷又闷。

“姐，我真没事，”王磊声音又闷了下去，“就是有点困，想睡会儿。”

王莉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埋头处理她的菜。王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那通电话是打给他的，肯定不是平白无故的。他该不会是碰上什么高利贷了吧？电视里不都那么演？欠钱不还，上门逼债，搞得人心惶惶的。他想起自己这一个月，确实有点入不敷出，主要就是...咳咳，被短视频给“氤氲”了，看得多了，钱包就瘪了。

王磊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垫下抠抠搜搜，就在刚才，他偶然发现，只要手机响铃，屏幕自动亮起的那一瞬间，他能感觉到脑子里“嗡”一下，好像有根针扎着，特别难受。但如果全程保持静音，比如现在这样...他试着给手机按了静音键，奇迹发生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