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，这婚是结不成了。"王 anhuan 照着镜子，一脸烦躁。镜子是他表哥家用的旧搪瓷盆，盆沿厚得能插葱，水面映着个吊儿郎当的年轻人。

表哥让他去相亲，女方条件一般，关键人家有对象了，可他表哥非要拉着他去见一面，说是权当认识认识。结果呢，女方看不上他，他表哥更觉得自己是瞎掺和。这会，表哥正乐呵呵地给他介绍相亲对象，他应付几句就溜出来了。

"得嘞您呐！"背后传来表哥的声音，王 anhuan 不回头，绕着院子就往外走。表姐刚在院子角落晒棉花，看见他，递过来个红苹果。

"给，吃饭。"表姐声音软和。 "嗯，谢姐。"王 anhuan 接过来，咔嚓咬了一口。苹果脆甜，是本地品种，每年秋天收的多，白花花的。 "跟那姑娘，成不成啊？" "别提了，人家看不上我，非说我配不上。"王 anhuan 走到院子门口，夕阳照得人身上暖烘烘的。 "那咋办？你表哥非逼你。"表姐跟出来。 "谁知道呢。"王 anhuan 吧嗒一口吐掉苹果核，"我先回家了，明天还得下地。" 回自己家的路，跟去表哥家有段距离。他家穷，在村尾头，茅草屋顶着土墙，风一吹，墙皮都能掉。王 anhuan 倒挺习惯，自小就这样，不觉得憋屈。 刚到院门口，兜里的手机响了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这年头，手机没信号也经常有邪乎电话，他没当回事，直接挂了。

结果，那电话打了过来，又打过来。他皱皱眉，接了。 "喂？" "是王 anhuan 吗？我叫李明，市里的，你在咱们县农业局上班？没去找你，是你农村户口，对吧？"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男声，听起来挺精明。 王 anhuan 一愣："我...我没在县农业局上班啊。我...我初中毕业就回来种地了，户口...在家。"他脑子有点懵，这人咋知道他情况？ "哎呀，我知道。"对方哈哈笑了两声，"我是市农科院的，搞...搞新品种培育的，跟你表哥认识。他想让我联系你，推广我们培育的几茬菜。" 王 anhuan "哦"了一声，心里犯嘀咕。表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