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冯把程灵素拉到一边，使劲压低声音：“小素，这事儿得从长计议。贾赦那老小子给咱的东西，没好事儿，这话一点不假。但你忘了？咱这身份，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。”

程灵素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怀里那块古玉仿佛有生命似的，微微发烫，又或者是在渗冷。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：“老冯，你说，这玉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？贾赦……他到底想干啥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？”老冯把腰杆挺得笔直，眼神亮得吓人，“但咱得有个心理准备。这玉邪性，我感觉，不是什么好东西。咱们身份特殊，不能落人口实。大观园这地方……怕是待不下去了。”

程灵素咬咬牙，眼里闪过一丝决绝：“那咋办？总不能真被这玉给拖垮了。”

“走！”老冯一把搂住程灵素的肩膀，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子斩钉截铁的劲儿，“告别大观园！咱们得自个儿找条活路。这玉，我带回去仔细琢磨琢磨。你，该准备准备。”

“走？”程灵素愣了一下，“就这么……走了？”

“对，走了！”老冯眼神一凛，“在这贾府，多待一天，多担一份风险。这玉透着一股子杀气，我怕，难保贾赦他没别的算盘。咱们俩，得自个儿闯闯。”

程灵素看着他，愣了半天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老冯，你咋越来越像个人物了呢？以前吧，总是一副怂样，现在倒好，敢说要走就走了。”

老冯自己也乐了，挠挠头：“嗨，人生地不熟，能怂多久是多久呗。现在不同了，感觉……有底气了。”他把那块古玉往怀里揣了揣，仔细摩挲着，眉头越皱越紧，“这玉……透着一股子邪性。但我也觉得，或许……它能帮上什么忙。”

程灵素看着他，突然觉得老冯特靠谱。这老小子虽然平时油嘴滑舌，关键时刻倒是有两把刷子。“行，听你的！往哪儿走？”

“先离了这大观园再说。”老冯眼神一冷，“这府邸太大，处处是眼线。咱们俩，得小心行事。今晚子时，后门见。”

“好！”程灵素点头，“那我换身衣服，咱们到时见。”

老冯点点头，拍了拍程灵素的肩膀，转身走了。他心里清楚，这一走，前途未卜。但既然决定了，就没什么好犹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