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陌冉刚走出律所大楼，就看见个男人杵在门口，背着她惯常的大红唇包，左右张望，那幅标准路痴模样，活像刚从哪个乡下地方进城似的。她噗嗤笑出来，这场景怎么觉得眼熟得紧。

“许律师？”男人显然被她笑得有点懵，扭头看她时，眼睛亮了亮，又暗了暗，“您……您是许律师？”

许陌冉挑眉：“不然呢？我是路边卖糖葫芦的？”

男人讷讷地笑了，从包里掏出个小本子，还带着点油墨未干：“呃，找您有点事，这是线索……呃，是委托人给的资料。” 他手抖得挺厉害，递过来的时候差点掉地上。

许陌冉接过来，低头扫了眼，是几份完全是小白的委托书，连日期都没填对。她没好气：“你找谁啊？这不是我承办的案子。”

“呃……不知道啊，”男人挠挠头，有些局促，“就，看你气色好，像是在等人的律师……我被人骗了，想找个律师告状。”

许陌冉嘴角抽抽：“欢迎来到大城市，小朋友。告状？先给钱。”

男人眼睛瞪得溜圆：“我……我没带钱。” 他掏出个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着余额仅剩0.99元，正努力地提示他充钱。许陌冉差点被气笑，这哪是找律师，这是来侮辱她智商的。

“要不，你先跟着我走？”许陌冉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，突然就没气了，“带你去吃顿好的，算我请你今天当免费律师。”

男人眼睛瞬间放光：“真的？！” 他赶紧点头如捣蒜，“其实我是……”

许陌冉直接打断他：“去哪吃你说了我可能不信，不说我可能更不信。走。”

男人傻乐着跟着她，许陌冉心里嘀咕，这世界怎么这么魔幻，遇到个穷得叮当响还一脸认真的憨憨，还是个路痴。拐了两个街灯，许陌冉想起什么，转身：“哎，你等等。”

男人站住原地，有些急：“又怎么了？”

许陌冉从包里掏出个便利贴，撕下一张塞他手里：“拿着这个，先回你住的地方，别又走丢了。” 她以为他要去个什么高档酒店大吃一顿，没想到对方只是个住在附近小地方的社畜。

男人愣愣地接过，小声问：“你……不告状了吗？”

“告状费照算。”许陌冉翻了个白眼。

男人摸摸口袋，掏出那0.99元的手机，递给她：“要不，我先充上点，凑够十块，你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