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刀疤脸要是知道他这帮手下一个个跟上了发条的猴崽子似的，估计得抽自己两嘴巴。事情还没啥眉目呢，就先拳打脚踢上了。不过吧，他这脾气，犟驴拉磨似的，硬是给憋下来了。

就这么着，一行五个人，虎背熊腰的，把那个磕头的小子围在当中。那小子估计是怕了，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，脖子一梗，眼睛里都汪汪的，看着就可怜。旁边那壮汉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那小子鼻尖上了，龇牙咧嘴的：“小子！再废话老子撕了你舌头！”另一边几个，也都跟着起哄，嗷嗷叫的，气氛那叫一个剑拔弩张。

老刀疤脸靠在一棵歪脖子杈上，手里把玩着那把染血的柴刀，没吱声。烟屁股还在他那布满老茧的手指间明灭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看着就瘆人。他倒不是软，就是觉得这事儿有点邪乎。这小子，年纪轻轻的，磕头磕得这么利索，是通天本事还是傻透了？这念头一起，他就有点拿不准了。

那小子被按着脑袋，脸皮子都快被按进地里了，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：“求……求各位大哥高抬贵手，我……我是真没啥本事……”他声音都哑了，看着就让人心里不是滋味。

壮汉一听，更来气了，一巴掌拍在那小子肩膀上，听得“咔吧”一声，估计骨头都快裂了。“废物玩意儿！”他骂骂咧咧的，“老子问你磕不磕头？你不是说有本事吗？怎么！还装死呢？”他伸手就去掏那小子的衣领，想把他头按得更实。

就在这节骨眼上，老刀疤脸 tabsu 的烟灰头，“啪”一声落在脚前的地上。他眼睛往旁边一瞥，就看见那小子眼里闪过一丝特别的光。那眼神，怎么说呢，就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耗子，最后关头要拼死一搏的那种。虽然那眼神没啥威力，但老刀疤脸就是觉得邪门。

“停！”老刀疤脸突兀地开口。

所有人一愣。那壮汉刚要把手伸到那小子脖子上，听到老刀疤脸话，手猛地一顿，有些不爽。“老大，这小子……”他嘟囔了一句，但还是把手收了回来。

老刀疤脸没看壮汉，目光还是落在那小子身上。那小子也抬起头，脸上还有泪痕，眼神里有点惊恐，也有点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倔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