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心里直打鼓，手心全是汗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脖子一梗，硬着头皮道：“大爷，您说句话容易啊？有话就直说，别在这儿吓唬人。我这儿……忙着呢，没工夫跟您耗。”

那老头哼了一声，像是根本没听见他提的忙活啥，自顾自盯着那裂缝瞅，眼神跟要把它缝进脑子里似的。半晌，他慢悠悠开腔了：“小子，你这眼神不怎么样，但够直接。问你话，你直打哆嗦，这说明啥？说明你心里有鬼。”

老张一愣，又赶紧摇头：“我哪儿有鬼啊！大爷，您可别误会，我就是……就是有点害怕。这地方看着就瘆得慌，跟要塌了一样。”

老头这才抬眼看了看老张，嘴角抽动了一下，像是憋着笑：“瘆慌？我看你还有点希望。我叫秦川，你这裂缝，是我弄的。”

“啥？！”老张差点跳起来，指着那裂缝，又指着老头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您……您说啥？您把这玩意儿弄出来的？这玩意儿底下……”

“底下是啥，你猜？”秦川打断他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不过我透个底，你这裂缝，通着个地方。”

老张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通着地方？哪儿？地府？还是哪个仙界？他这小命，还够不够硬挺？

秦川见他这副傻样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走到裂缝边上，伸手往里一探，抓出个黑乎乎的小玩意儿，往老张面前一扔。“看看这是啥。”

老张凑近了，借着外面的天光，借着缝隙透进来的昏暗光线，借着老头刚才吹到裂缝里的风，吹了吹，再往里使劲一吹，那东西哗啦一下自己开了。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，还有个硬邦邦的小铁片，铁片上刻着俩小字，龙飞凤舞的，认得字的老张也咂摸不出个名堂来。

“这是……啥玩意儿？”老张皱着眉头问。

秦川没接话，手指捏着那张纸，目光沉静得能滴出水来：“这是你爹留下的。他让我给你，他说，等你遇到事儿的时候，看看这个。”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。爹？他爹？他爹咋没告诉他他爹还活着？他爹不是在那次塌房事故里……没了么？

“这……”老张嗓子发干，手指使劲攥了攥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，“我爹……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