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把手机怼老刘头脸前，照片里那男的一头大波浪卷发，油光水滑得像刚从滚油里捞出来的炸鸡块，领口敞着，露出里面花哨的衬衫，底下是喇叭裤，脚蹬一双当时特时髦的白塑料底皮鞋。老刘头眯着眼瞅了几眼，咂咂嘴：“啧，这货，眼光忒急了些。”“急？ 老刘头这话里的意思，小李太懂了。这照片里的人，顶多三十出头，浓妆艳抹，照片拍得也俗气，一看就是赶时髦拍给谁看的。搁现在说，估计是那种晒在朋友圈显摆自己年轻貌美的，就差没写年龄了。可这张照片，底子是泛黄的，边角都磨损了，像是从哪个老画报上裁下来的。 “急啥？”老刘头把照片拿过来，对着光翻来覆去地看，“这不是六七十年代的照片嘛，顶多七十年代末。但就算这样，这打扮也忒新潮了。” 小李咽了口唾沫，他本来以为这张照片能打开点新线索，没想到老刘头一眼就识破了。他挠挠头：“不过，这照片有年份是真的。” “年份是真的？”老刘头挑了挑眉，“这年头造假技术高超，做张旧照片跟玩儿似的。年份真，又咋地？未必照片里的人就是这个年代的人？” 小李嘿嘿一笑，把照片还给老刘头：“那倒不是。我就是觉得，这照片背后，可能有故事。你看这色调，这磨损，不像是随意扔在抽屉里那么简单。” 老刘头点了点头，走到那张落满灰尘的红木书桌前，翻开了上方的抽屉。抽屉里乱糟糟的，堆着几本泛黄的书和一张已经干枯的报纸。报纸的边角都卷起来了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，但很多字都看不清了。 “这报纸年份咋样？”小李凑过去，伸手想翻。 老刘头把报纸抽了出来，抖了抖上面的灰尘，皱着眉看了几眼：“哦，六八年报纸，没错了。这报纸上，有当时大串联的新闻。” 小李眼睛一亮：“是不是这个照片里的人，当时也在大串联？” 老刘头摇了摇头：“照片上这打扮，大串联那会儿可没这么花哨。那时候，大家不都穿军装、戴草帽吗？除非……” 除非是拍照那会儿，不是大串联的时候。 老刘头这话一出口，小李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这个照片上的人，领口敞着，衬衫花里胡哨的，跟大串联那会儿的打扮，完全两码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