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把手机屏幕怼老刘头脸前，照片里那男的一头大波浪卷发，油光水滑得像刚从滚油里捞出来的炸鸡块，领口敞着，露出里面花哨的衬衫，底下是喇叭裤，脚蹬一双当时特时髦的白塑料底皮鞋。老刘头眯着眼瞅了几眼，咂咂嘴：“啧，这货，眼光忒急了些。”“急？”小李把脸凑近了点，“刘大爷，您这话说的，跟咱们淘老物件似的，急啥？”

老刘头没接话，自顾自点了支烟，吧嗒吧嗒抽起来。窗外天色暗了下去，路灯一盏盏亮起来，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小李看着刘大爷佝偻的背影，心里琢磨着，这位老贼（他心里这么称呼刘大爷，但嘴上不敢）平时总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范儿，今天怎么这么闷骚了？难道是那帮老学究又在背后嚼舌根了？

“刘大爷，您不说……咱哥俩琢磨琢磨这哥们儿是啥来头？”小李搓着手，眼里放着光，“你看这发型，这穿着，妥妥的70年代吧？那时候北京城里哪个不抢着扮洋气？”

老刘头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，烟圈在灯光下散开，像他心里那些弯弯绕绕似的。“七十年代？早着呢。”他吸了口烟，没说话，眼神飘向了窗户，像是在看什么，又像是在想什么。

小李见刘大爷不接话，自己先开了口：“依我看，这哥们儿八成是做什么生意的。你看那领口敞着，衬衫花里胡哨的，一看就是有钱人才能穿。再看看那喇叭裤，那塑料底皮鞋，都是时髦货，非有钱人家供不起。”

老刘头回过神，看了小李一眼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：“小李啊，你说的这些，我何尝不知道？可你要是问我这照片是哪儿来的，我可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”

小李一愣，心里有些失望，他原以为刘大爷肯定知道这照片的来历，毕竟刘大爷那脑袋里装着多少老北京的掌故啊。但他转念一想，刘大爷既然不说，肯定有他的道理，自己也不能逼得太紧。

“刘大爷，您真不说？”小李有些不死心地追问，“这哥们儿穿着打扮，还有那股子不羁的劲儿，一看就不是一般人。这事儿您多少有点印象吧？”

老刘头重新点上支烟，吸了一口，缓缓吐出：“印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