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把手机屏幕怼老刘头脸前，照片里那男的一头大波浪卷发，油光水滑得像刚从滚油里捞出来的炸鸡块，领口敞着，露出里面花哨的衬衫，底下是喇叭裤，脚蹬一双当时特时髦的白塑料底皮鞋。老刘头眯着眼瞅了几眼，咂咂嘴：“啧，这货，眼光忒急了些。”“急？”小李一头雾水，“您说谁眼光急啊？我这不是给您找点当年风花雪月的料吗？”

老刘头呷了口茶，茶叶在碗里咕噜咕噜转，像个小漩涡：“我说那照片里的。油头粉面的，看着就不像能成事儿的人。搁现在，顶多就是夜店小DJ，顶多。”

小李把手机往旁边一放，有点不服气：“刘叔，您这话说的。别看人家长得不咋地，人家当年可是风头无两的人物啊！您再瞅瞅这领带，这在八十年代，那叫一个标配。还有这皮鞋，白得跟刚擦过似的，在当时，那得多显摆。”

老刘头放下茶杯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：“标配？显摆？小李啊，你这年轻人，就是看表面。当年那种风头，能长久的能有几个？过几年就变成笑话了，还风头无两？我看啊，那就是个……嗯，一个时代的注脚罢了。”

小李皱了皱眉：“刘叔，您这话就有点过了吧。一个时代一个时代的不一样，难道您觉得当年那些流行的东西，现在看都没价值？”

老刘头笑了，眼角的皱纹都开了花：“价值？当然有价值。不过，价值不在于那身行头，而在于穿着那身行头的人。你瞅瞅那照片，他脸上那表情，像什么？像刚摸完一堆糖葫芦的小屁孩。这叫没经历，或者说，装经历。”

小李挠了挠头，有点摸不着头脑：“刘叔，您说的有道理，但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可我觉得，能流行起来，总有他的过人之处。”

老刘头摆摆手：“过人之处？小李啊，你太年轻了。有些东西，明面上看着光鲜，底下可能什么都没。就像这衣服，花里胡哨的，可能就洗两次就旧了。真正有价值的，是经得起时间的洗刷的。”

话刚落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，像是几个人在吵。小李和老刘头对视一眼，都有些意外。这老街坊邻居之间，还能有什么新鲜事儿？

两人起身，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，朝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