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烧死我了！”林晚星弹跳着拍开那只火盆，小脸红扑扑的，活像刚从灶台边跑出来的小馋猫。她跺跺脚，搓了搓被火燎到的手指，“这破火盆也忒猛了！”

火盆边上，那几只土陶碗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，碗里是刚出锅的煮红薯，油脂亮晶晶的，散着一股子香甜。林晚星扒拉着碗边，眼睛吧唧着直流哈喇子，“妈，这是啥？好好吃……下次多给我煮点！”

瘫痪在床的王氏闻声侧过头，声音弱得像蚊子哼哼，嘴角却噙着一丝笑意：“晚星不嫌臊……妈给你煮了红薯。”

“这才哪儿到哪儿啊！”林晚星撇撇嘴，伸手就要去够那只烤得最焦的红薯，“这碗肯定是被妈留了好多，一点都不够吃！”

王氏赶紧按住她乱伸的手，眼神却亮晶晶的：“没了，就这几只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妈给你留了最大的那只，最甜！”

林晚星赖在炕边不走，嘴里鼓鼓囊囊塞满了红薯，含糊不清地嚷嚷：“好吃！妈你这手艺绝了！比外面卖的强多了！”

“那是自然……”王氏刚想说点什么，突然就僵住了。她看着面前吃得满嘴是juice的小女儿，又低头看了看身边空空的陶碗，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。

林晚星啃完最后一块红薯，心满意足地拍拍肚子，嚼着口香糖晃悠到窗边。她瞥见王氏那双布满老茧、指甲缝里还塞着泥的手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。

“妈，你这手……”她凑近了些，盯着王氏的手背看了一圈，“皲裂得厉害啊，外面是不是又受罪了？”

王氏装作若无其事地蜷缩着手指，鼻头轻轻抽动了一下。

“晚星啊，”王氏没直接回答，声音有些磕巴，“妈闲着也是闲着，就……”她想说种地挣点零花钱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碗底还剩的那块红薯瞬间变得索然无味。她走过去，小心翼翼地替王氏抚平了手指上那道最深最长的口子，力道轻得像怕弄疼了她。

“我想给你做点啥……”她咬着嘴唇，心里憋得慌，“可咱这条件……”

王氏伸手，颤巍巍地摸了摸林晚星的脸颊。小姑娘的脸蛋肉嘟嘟的，烫得很，“傻丫头……妈不嫌弃……就是……”她没再说下去，眼里却带着期许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