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头还是疼得厉害，像是有个砂轮在上面来回蹭。我挣扎着从被窝里爬出来，迷迷糊糊地往外挪。脚下踩到个硬物，低头一看，是个空了的方便面桶，旁边还有半袋子榨菜。啧，看来昨晚真饿坏了。屋外天刚蒙蒙亮，差不多了。我趿拉着鞋，脑袋还有些发蒙。

这是哪儿？记忆像是断了线的风筝，只零星飘着几片碎屑。游戏界面？不，那触感更像是现实。手机在口袋里摸索半天，掏出来一看，屏幕是半旧的，电量剩一杠。我按下开机键，屏幕亮起，映出一张年轻的脸，就是眼神有点呆。消息提示有几个，大多是推销的，一个来自“收旧手机的地方”，提醒我三天内去处理。

得先搞点钱。我穿上昨天捡来的衣服，宽宽松松的T恤和牛仔裤，找了个公用电话亭。报出地址后，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，才传来机械的声音：“您要的二手手机，价格是五十块，三天内来取。”我愣了一下，五十块？这手机好像比我这身行头还金贵。

走路的时候，我还在琢磨这钱的事。五十块钱能干啥？够吃几顿饱饭？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但肚子更不是滋味。路过早餐摊，一股油条香味飘来，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老板是个大娘，瞅了我一眼：“吃点啥？”

“油条，豆浆。”我说。 “得，您坐这儿等。”大娘利索地招呼人。

我找了个角落坐下，看着大娘麻利地包油条，心里盘算着。五十块钱买个手机，再找个兼职，能不能撑过这个月？正想着，身后传来一阵嘈杂。我回头一看，几个穿着黑色T恤的小混混，正围着一个提着菜篮子的中年妇女。

“嫂子，又提这么多啊？”为首的小子嬉皮笑脸。 “不多不多，我儿子上学用。”中年妇女擦了擦汗。 “往后挪挪，别挡着咱哥几个。”旁边一个瘦高个不耐烦。

我皱了皱眉，这种事见得多了。正准备走开，那女的突然喊了一句：“你们想抢啊？小林哥对你可好了，别不知好歹！” “好？我上次借他钱，他给我几百还一千呢！”小混混恼了。 “嫂子，我那都是在开玩笑。小林哥是哥，我还能跟他计较？”

小林哥？我识得，就是那人。他昨天确实跟我说过，找个餐馆打零工，管吃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