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珩盯着电脑屏幕，鼠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桌角那杯几乎没动过的咖啡已经凉透了，她没注意到，视线还黏在邮件里周清越发来的那行字：“乔导，周末部门聚餐，你带个家属不？”后面跟着几个俏皮的笑脸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悬在发送键上，迟迟没按下。聚餐？她什么时候跟周清越发的关系，讲究到得带家属了？

乔珩端起那杯凉透的咖啡，皱着眉喝了口，苦涩的味道让她眉头皱得更紧。她跟周清越认识多少年了？从大学到现在，都快十年了吧。他们之间的称呼，也从大学时的“乔导”“周同学”，变成现在这种，让她心里头有点发毛的“家属”。

她想起大学时，周清越总在背后喊“乔导”，那声音清朗，带着点玩笑的调子，每次都能让她脸红。她当助教时，他又半卿半醋地管她叫“周同学”，每次见到她，眼睛里都是藏不住的光。毕业后，一个留校，一个进了同家大厂，离得近得像邻居，见面次数比谁都多。

可偏偏，她跟周清越，连手都没牵过。她心里清楚，周清越是对她有意思的，那种意思，不用猜都知道。可她呢？她连承认都不敢。她知道这很自私，可她就是怕，怕一旦接受了，就真的回不了头了。

她跟乔珩，算是抬头不见低头见那种。在公司，他们是同事，是合作伙伴；在公司外，他们是邻居，是点头之交。她知道，周清越这人吧，就是嘴硬心软，犟起来像头牛，但看见她哭鼻子又心疼得不行。她记得有一次，她因为项目失败，躲在卫生间哭，结果周清越推门进来，手里还拿着纸巾，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心疼。

可她呢？她连句谢谢都没好好说，就躲过去了。她知道，她心里有鬼，她怕被看见那点柔软的地方。

所以，这次部门聚餐，她该怎么办？带个家属？她有资格带吗？她觉得自己像个笑话，明明心里藏着那么多人，却连一个可以带出门的人都没有。

乔珩放下咖啡杯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最终还是没回那个邮件。她不想让周清越发误会，也不想让自己更尴尬。

她走出办公室，傍晚的阳光洒在身上，暖洋洋的。她想起大学时，和周清越一起在校园里散步，他的头发被风吹起来，脸上是灿烂的笑容，她觉得，那时的他，是她见过最耀眼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