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珩脚步一顿，回头，就看见周清越抱着一摞书，慢悠悠晃过来。他今天穿了件灰扑扑的格子衬衫，袖子卷到小臂，露出不算粗壮但很结实的胳膊。阳光透过候机厅顶层的玻璃穹顶洒下来，把他整个人照得暖洋洋的。“乔导。”

乔珩挑了下眉，没动。“什么事？”

周清越磨磨蹭蹭走到近前，把一摞书往他脚边一放，仰头道：“刚收拾完办公室，发现您上次借我看的《财务报表深度分析》落在那儿了。正好您要去机场，我给您抱过来了。”

乔珩这才低头，瞥见那本灰蓝色的硬壳书，愣了下。合上日期，确实是上周他借给周清越的，忘了还。他弯腰捡起来，指尖划过书页封皮，上面还有周清越用笔划的几道重点线。“谢了。”

“不客气。”周清越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对小梨涡，随即又垮下脸，“哎，说起来，下周的部门团建，你也一起来吧？”

乔珩眉心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“我应酬。”

“应酬？”周清越凑近了两步，“就我们部门，年轻人多，你就不能牺牲一下？上次听小林说，你们组那个新来的叫陆沉的，最近因为项目获奖，风头正劲呢，特别会给领导面子。”

乔珩没接话，转身往安检口走。

周清越在后面喊：“乔导！我开玩笑呢！您忙！”

“嗯。”乔珩头也不回。

周清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，小声嘀咕：“这人真是个闷葫芦。”

飞机上，乔珩安安静静地坐着，拆开耳机就戴上，戴上耳机就面无表情地看窗外。周清越发来搭讪：“乔导，你平时工作压力大吗？我看你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。”

乔珩鼻腔动了动。“还好。”

“真的吗？”周清越显得很惊讶，“我听说你们总监是个暴君，动不动就要发飙，还要亲自做客户提案……”

“滚蛋。”乔珩突然吼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周围的乘客侧目。

周清越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把水杯里的水泼出来。“我、我就是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乔珩打断她，黑着一张脸，眼神里像是能喷火，“少打听我不知道的事。”

周清越被他看得发毛，但也觉得他今天有点奇怪，板着脸跟炸药桶似的。她小声嘟囔：“你今天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