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阳光斜斜地打在偌大的办公楼茶水间，周清越正跺着脚，对着刚拧开瓶盖的乔珩嚷嚷：“我的冰美式呢！你搞什么飞机，倒成拿铁了！”

乔珩头也没抬，慢悠悠地往自己杯子里放了两颗糖，“忘了你爱喝冰的。”

周清越哼了一声，倒是没再吵，接过那杯温吞吞的拿铁，一屁股坐到他旁边的隔断上。她翻着手机，白眼都快翻到后脑勺，心里嘀咕：“这人怎么跟个复读机似的，天天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。”

乔珩放下水杯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忽然开口：“清越，下周的人力资源部会议，你跟我来一下。”

周清越正刷着八卦推送的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砸过去，“又是你，怎么哪都有你？”

乔珩抬眼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“总不能让其他人带吧，我手头正忙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，“对了，上次说的项目进展，你那边怎么样了？”

“项目？哦对……你说那个啊，还在进行呢。”周清越心不在焉地回着，心里却想着别的事。她和乔珩就是这样，明明离得这么近，天天见面，可有些话，却总是开不了口。

乔珩沉默了一瞬，像是终于想到了什么，又或者只是不想再纠结这个话题，他忽然问：“图书馆新来的那位研究员，你接触过了吗？”

周清越猛地抬眼，差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，“你……瞎操心什么？”

乔珩推了推眼镜，眼神有些闪烁，“就当……帮你留意一下。”

周清越抿了抿嘴，把那点不自在压下去。她其实挺不一样的，比她更沉默，眼神里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不过这种事，哪有人会主动关心啊，她自嘲地笑了笑，“谢了，不过我自己能行。”

“嗯。”乔珩点点头，又像是想起什么，补了一句，“晚上……一起吃饭？”

周清越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，点下了“拒绝”，又点了两下，又撤销了。最后，她终于鼓起勇气按了“不感兴趣”，然后迅速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
乔珩看着她鬼鬼祟祟的样子，嘴角扬了扬，没再追问。他站起身，“那我先走了，晚上见。”

周清越点点头，眼角余光却盯着他的背影。这家伙，总是这么欠揍，明明就站在眼前，却好像隔着好远。她晃了晃神，又拿起水杯抿了一口，那温吞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带着点说不出的苦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