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着窗户，听着都烦人。小李坐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沙发上，手机屏幕亮着，微信弹出一条好友申请，头像是个奇怪的卡通猫，昵称是“摸鱼之神”。他随手点了拒绝，心里烦躁，抓了抓头发。“操他妈的，这雨啥时候才停。”

屏幕上还弹了个消息，一条朋友圈，是个他前同事发的。照片是海边烟火，背景是模糊的酒店招牌，文字写着“祝诸君前程似锦”。小李点开评论，底下全是恭维话，有人晒新买的奔驰，有人抱怨新公司加班。前同事回复得热情，点赞手速飞快。

“装逼。”小李嗤了一声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
沙发传来一阵刺耳的嘎吱声，他皱了皱眉，这破沙发再响下去，分分钟得散架。雨声太吵，他干脆起身，走到厨房，拧开水龙头，哗哗的水声能盖过外面的喧嚣。

打开冰箱，里面只有半瓶啤酒，一包榨菜，还有几个蔫掉的西红柿。他随手捏了捏西红柿，一股酸味糊了满手。想起今天领导画的饼，同事发的炫耀朋友圈，心里更是一股窝火。这破公司，这破项目，这破生活，什么时候是个头？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他低声咒骂，把西红柿扔进垃圾桶，抓起啤酒仰头灌了一口，辣得他直咳嗽。

水声停了，他靠着厨房门，看着窗外昏暗的灯光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那个“摸鱼之神”的信息又弹出来，这次是一个语音消息。

“喂？”

小李一愣，手机自动播放起语音：“听说你接了个烫手山芋，怎么？打算让项目黄了给公司捐墓碑呐？我跟你说，那项目虽然烂，但里面的门道多着呢，关键得看你怎么整。”

小李皱眉，这声音听着挺耳熟，像公司楼下那家麻辣烫的老板。他有点怀疑，但还是按了回拨。

“喂？”电话接通，那边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喧闹声，然后是锅铲碰撞的脆响。

“老板，你这是……”小李问。

“我说小李啊，”麻辣烫老板压低声音，“那项目，得这么干……”

电话那头开始介绍起各种门道，什么技术漏洞，什么客户心理，什么避坑指南，小李越听越心惊，原来这破项目里门道这么多，他之前光埋头苦干，根本没注意这些细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