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刚被裁员，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《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》，像捏着一把废纸，没啥分量，却堵心得很。窗外下着小雨，哗啦啦砸在玻璃上，跟他在公司被领导骂时的节奏似的，没完没了。

“小李啊，你这项目搞砸了，公司也经营不下去了，不如……”领导的话犹在耳畔，唾沫星子估计还溅他脸上过。现在想来，那哪是领导，简直是捡破烂的，人家看上的是小李这块好欺负的“破烂”。

他合上通知书，感觉自己像被扔进垃圾堆里的旧报纸，湿漉漉的，还带着一股子霉味。这算什么事？毕业两年，千挑万选来到这个二线城市，起早贪黑，结果呢？被领导画的大饼一口一口全喂了狗，最后连个像样的句号都没捞着。

挤上公交车，人挤人，汗味、香水味、外卖味混在一起，简直能熏死人。小李皱着眉，靠在冰凉的车窗上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街道。这个城市对他来说，就是一座巨大的绞肉机，每个人都是被压榨的零件。

车子到站，他下去，又一阵风吹来，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尘土。他叹了口气，先找个地方吃饭吧。肚子空得咕咕叫，饿得前胸贴后背。路过一家小面馆，灯光昏黄，蒸汽腾腾，透着股子烟火气。

“老板，一碗牛肉面！”小李坐下，把通知书往桌上一放。

面条下锅的声音噼里啪啦响，面条在滚烫的汤里翻滚，像一群抢食的鱼。小李看着眼前这碗面，突然想到，当初刚毕业时，连个座位都找不到，现在失业了，反而能安心地吃这碗贵的牛肉面，也是种讽刺吧。

面条上来，香味扑鼻。小李拿起筷子，顾不上烫，埋头就吃。汤头浓郁，面条筋道，是他喜欢吃的味儿。不知不觉，一碗面见了底。他摸了摸肚子，感觉稍微不那么饿了。

“小李，是你啊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，是小王，他之前的同事。

小李抬头，笑了笑：“小王，你也在这儿吃？”

“是啊，刚下班，随便吃点。”小王坐下，“听说你被辞退了？”

小李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
“唉，这公司也不是好地方，领导就知道画饼，底下人累死累活，到头来什么好处都没捞着。”小王倒了一杯啤酒，推给小李，“来，喝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