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格子间，日光灯嗡嗡地响着，小李把脸埋在电脑屏幕前，双眼布满血丝。旁边老王打了个哈欠，插上耳机，屏幕上游戏界面唰地一下亮了。

“我说王哥，你这忙法儿，能挺到什么时候？”小李头也不抬，敲键盘的手指顿了顿。

老王头也不回：“还能挺多久？ milestones 交不上，甲方催得紧，不拼这拼那，这班谁上？”

小李嘴角抽了抽，桌上泡面桶边压着项目报告，密密麻麻的英文缩写和流程图看得人头大。租房子交完水电网费，剩的钱得掰成两半花，这破工作工资低得可怜，除去开销，哪还有钱搞对象？越想越憋屈，心里骂咧咧的。

“领导画的大饼，嚼了半天都是用来的，同事的排挤，戳你一刀你还得笑呵呵说没事。”小李踢了踢鞋尖，桌肚里还堆着几本专业书没来得及翻。

“小李，你这项目按时完不成，上面该找你谈话了。”老王游戏里打不过人，关了声音，凑过来看报告。

小李狠狠瞪眼：“知道行，王哥，您这点本事就只会甩锅？”

“嘿，我这叫经验之谈。”老王挠挠脑袋，又把耳机音量调大，“新来的那个实习生，天天在茶水间刷剧，你知道她爸是谁不？”

小李心里咯噔一下，原来这破公司还有这种水深着呢。他不是没想过走，可这二线城市，换个地方还不一样得从底层开始？房租一个劲儿涨，他这点工资像沙漏里的沙子，哗啦啦地漏得快。

“算了，搞完这个项目走人。”小李突然瞪圆了眼睛，拿起电话，“喂，实验室张教授吗？我……我有个想法想跟您请教下。”

挂断电话，小李对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英文文献，眼睛里忽然亮了。老王愣在原地，唾沫星子快喷到他脸上了。

“你小子，发什么疯？”老王嘀咕。

“发布会那天，你亲眼看我风光无限，老王，到时候别说我没提醒你。”小李嘴角咧开一丝冷笑，把泡面桶推到一边，从抽屉里抽出专业书，手指飞快翻动。

办公室的灯管依然嗡嗡作响，窗外城市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，映着小李埋首苦读的侧脸。他像一头憋足了劲的狼，盯着眼前的猎物，眼里只有野心和执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