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明眼前一黑，好半天才勉强睁开眼。浑身上下像是被十几个人轮流踩过，骨头又酸又疼，喉咙里更是火烧火燎的。他动了动手指，才发现自己正被绑在一根粗木柱子上，周围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土腥味。

“水……”他又艰难地喊了一声，声音细弱得像蚊子哼。

白明不知何时醒了过来，他眨了眨干涩的眼睛，看向陈明，嘴唇翕动了几下，最终还是没发出声音。他能感觉到，陈明的情况比他更糟糕。

“别说话，保存体力。”白明低声说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“我们得想办法离开这里。”

他们被俘了。具体是被哪个部队俘的，他们已经记不清了。只记得当初为了寻找水源，他们一路深入到大顺军控制的地盘，结果却落入了敌人的圈套。

“他们把我们当成探子了。”陈明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，“那些人应该不是大顺军的正规军，看他们的装束和武器，像是当地的土匪流寇。”

“也有可能。”白明点了点头，“乱世之中，谁还在乎什么编制？能吃上饭就是王道。”

两人相对无言，只有风声在耳边呜咽。他们能感觉到，自己已经身处险境。如果落在那些土匪手里，下场绝对好不到哪里去。

突然，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白明和陈明对视了一眼，心中一沉。是敌人来了。

八个手持刀枪的土匪走了过来，将他们围在中间。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嘿嘿，这两个小子看起来挺精神啊，够本老子的喝了。”

“放了我们，你们可以拿钱。”陈明试图Negotiate，但他的声音实在太小，根本传不到土匪耳朵里。

“钱？老子要的是人。”那汉子手一挥，“兄弟们，上，杀了他们，给大哥换副新马鞍！”

土匪们哄笑一声，一拥而上。白明和陈明知道自己没机会了，他们互相看了一眼，然后同时咬紧牙关，准备拼死一搏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一道破空声响起，一颗飞石狠狠砸在为首土匪的脑袋上，他应声倒地。紧接着，又是几颗飞石，将另外几个土匪打得东倒西歪。

“谁？！”剩下的土匪惊慌失措地喊道，“谁敢动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