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这鬼天气，跟娘们儿似的，说变就变。”王瑞一把扯下头巾，把脸埋进草窠里，狠狠吸了几口带着露水的野菜根茎。

旁边，另一个“魂”张明顶着王瑞那张黝黑粗糙的脸，抹了把脸上的泥点子。他本来在机械厂当熟练工，穿越过来的时候正被李自成的兵砍呢，魂没了，正好溜进了王瑞这具逃难来的半大小子身上。

“老王，你嘴里这股子味儿，比那旱厕还冲。”张明皱着眉，刚才是他舔了舔王瑞啃剩的半个冷硬面饼子，那滋味……一言难尽。

王瑞哼了一声，也不管对方叫自己老王还是别的，浑身透露着一股子被饿出来的野性。“要不是你小子怂包，还能让你尝到真吃食？在这荒山野岭的，不是饿死就是被狼叼了，你说咋地？”

张明咂咂嘴，王瑞这嘴臭劲儿简直一流。他使劲儿回忆刚才那几口面饼子，淀粉糊糊的，带着一股子陈米馊味，但确实比嚼树皮强太多了。他任务是想办法弄吃的，顺便跟王瑞这具身体里残存的、属于原主王瑞的劣根性死磕。

“老王……咳咳，”张明清了清嗓子，“咱得赶紧想办法。李自成的人马眼看就要过来，这山沟沟里躲不了几天。”

王瑞抬眼看了看天色，乌云堆得老厚，雨丝子正哗啦啦往下掉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磨得发黄的牙，“怕啥？山里多的是野果子，再不济还有兔子鸟雀。总比被那姓李的砍了强！”

这嘴里的不屑，正是张明最不喜欢的成分。王瑞这原主，就是个没脑子的泼皮，遇事就知道跑和赌。张明得赶紧把这具身体把控住，不然别说搅动风云了，能不能混到明亮的明天都难说。

“还愣着干啥？先把昨晚上那几只野鸡摸了！”王瑞说着就蹿上了树，手脚利索得像只山猴。

张明犹豫了一下，也跟着爬了上去。他打小在城里长大，连只鸡都快没见过，更别说掏鸟窝了。但眼下不是犹豫的时候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学着王瑞的样子，在粗壮的树枝间摸索起来。

几只受惊的野鸡扑棱棱飞起来，张明虽然笨手笨脚，但脑子快，眼尖地瞅准一只落单的，从树上猛地扑过去，用带来的布条死死勒住了鸡脖子。

“你小子行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