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烦你？我谢谢你呢。”张兰芝头也不回，继续对着窗外软糯的阳光发呆，“你要是烦我，就滚出去，找你的公主去。”

沈砚卿嘴角抽了抽，半晌才冷冷道：“你以为我想烦你？不过是因为看你不舒服，随口一说。”他走到床边，手轻轻搭在张兰芝肩上，力道不大，却让她一个激灵。

“滚。”张兰芝猛地转过头，眼神躲闪，像只受惊的小兽。

沈砚卿看着她泛红的耳根，愣了一下，随即收回手，转身走出房间。门被轻轻带上，空气里只剩下张兰芝压抑的喘息声。

跨过门槛的时候，沈砚卿脚步顿了顿。床上的女人似乎没注意到他的离开，依旧对着窗外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被角。阳光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，让她看起来不像个住在冷宫里、即将被送去战场的女人，倒像个误入凡间的仙子。

他想起昨夜，她浅浅的呼吸，睡梦中带着的笑意。明明是那样的冷淡疏离，却让他莫名觉得，自己的心好像漏跳了一拍。

沈砚卿走到院子里，看着远处黑压压的军营，眉头又拧了起来。北风卷着沙尘，刮得人脸生疼。他刚从战场回来，身上还带着硝烟的味道，却还是忍不住回头，看向宫殿的方向。

宫里的日子，就像这天气，阴晴不定。上一刻还风平浪静，下一刻就可能狂风暴雨。他只想护着身边的人，可偏生他自己也是个身不由己的主儿。

“将军？”一个士兵跑过来，气喘吁吁，“大人，少将军让您赶紧过去，统领大人那边出了点状况。”

沈砚卿眉头皱得更深，不再迟疑，直接冲进风沙里：“什么状况？”

“回将军，北边……北边黑压压一片，来者不善啊！”士兵的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沈砚卿的脸瞬间沉了下来。他知道，是敌军来了。他必须立刻赶过去。

张兰芝坐在床上，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沈砚卿回来。她有些烦躁，起身想去门口看看，却听见外面传来鼎沸的人声和兵刃碰撞的声音。

“将军回来了！”“将军杀敌了！”

外面的动静越来越近，越来越密集。张兰芝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，或许是担心，或许是……别的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