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砚卿，你能不能别天天烦我？”张兰芝终于不情不愿地从被子里钻出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一窝被雨打湿的狗毛。她坐起身，对着窗外发呆，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，在她脸上投下几道亮斑。

沈砚卿站在床边，眉头拧得更紧了。他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“兰芝，你到底在躲什么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。

张兰芝转过头，避开他的目光。“躲什么？我有什么好躲的？”她嘴上硬气，心里却泛起一阵苦涩。她知道自己不能躲，但又能逃到哪里去呢？

“你每次都这样，”沈砚卿语气有些无奈，“婚后三年，你什么时候对我们这个家有过真心？你总是一个人在房里，像活在另一个世界。”

“不是的，”张兰芝想解释，但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。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他开口，那些关于她的身世，那些她不想被揭开的秘密。

沈砚卿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，心中更加疑惑。“兰芝，你到底有什么事？你到底是从哪里来？”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质问，但更多的是关切。

张兰芝深吸一口气，终于鼓起勇气。“沈砚卿，我……我是被父母卖掉的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叫一样，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沈砚卿愣住了，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“你说什么？你是……被卖掉的？”他的声音有些颤抖，他怎么也想不到，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，竟然经历过这样的事情。

张兰芝点了点头，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。“是我爹娘为了钱，把我卖给了你们家。他们说，只要我侍奉好将军，就可以得到一大笔钱，可以让我爹娘过好日子。”她的声音越来越哽咽，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。

沈砚卿紧紧地握住她的肩膀，她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手上，冰凉冰凉的。“兰芝，对不起，都怪我，都是我的错。”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责，他从来没有想过，这个女人身上竟然背负着这样的过去。

张兰芝摇了摇头，眼泪却流得更凶了。“不怪你，都怪我爹娘，都怪我命苦。”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，不停地往下掉。

沈砚卿轻轻地擦掉她的眼泪，语气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