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兰芝被沈砚卿的声音弄得有点烦，赖在床上就是不动。沈砚卿又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比刚才硬了点，但她还是没反应。

沈砚卿皱了皱眉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又摸了摸她的脸颊，才松了口气。他不高兴，尤其是在昨夜经历了一场恶战后。

“起来。”沈砚卿直接坐了起来，手臂往上一揽，直接把人连人带被地抱了起来。

张兰芝吓了一跳，差点喊出声，被沈砚卿捂住了嘴，被抱着往床边挪。她挣扎了一下，沈砚卿抱着她的手臂力道很大，让她根本动弹不得。

“沈砚卿，你做什么！”张兰芝终于挣出一句，声音带点哭腔。

“起来。”沈砚卿把人放到地上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但还是重复了一遍。

张兰芝深吸一口气，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跟他争，站起身来，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单薄的被子。

沈砚卿看着她，又看了眼地上还散开的被子和露出的床沿，淡淡道：“被子叠了。”

张兰芝这才想起，昨晚她被抬进房间时很混乱，根本没顾上这些。她赶紧叠好被子，扔到一旁的床头柜上。

沈砚卿这才满意地点点头，转身去拿了换洗的衣服。张兰芝趁着这个空档，偷偷看了看沈砚卿的侧脸，他的眉头还在微微蹙着，显然还在生她的气。

“昨夜……谢谢。”张兰芝小声说了句。

沈砚卿的动作顿了顿，没回头，也没说话。张兰芝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难受，好像自己刚才那点委屈，在这里根本不值一提。

沈砚卿换好了衣服，出来的时候，张兰芝已经坐在妆奁前，低着头在整理自己的衣角。红色的嫁衣上沾了些血迹，虽然已经干涸，但痕迹还在。那是沈砚卿的。

沈砚卿站在她身后，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莫名有点难受。他伸手，轻轻摸了摸她肩膀上的衣料，那里有一小块破口。

张兰芝猛地抬起头，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，呼吸一滞。

“你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发干。

沈砚卿没说话，只是皱着眉打量她，似乎在找什么。张兰芝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转移话题道：“早饭准备好了，我去打水。”

“我吩咐了，不用你动。”沈砚卿打断她。

张兰芝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沈砚卿看着她的眼睛，那里面似乎藏了些东西，让他看不太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