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兰芝在枕头上蹭了蹭，又把脸埋进沈砚卿的臂弯里。沈砚卿身上有淡淡的松木香，是军营里惯常的味道，有时候觉得太硬挺了，但此刻闻着，竟有种让人安心的错觉。

"坐起来。"沈砚卿的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张兰芝没动，也不说话，就是赖在那里。

"张兰芝。"沈砚卿动了动，手臂撑在身侧，迫着她抬起来。

张兰芝这才不情不愿地抬起头，眼睛半睁半闭，带着刚睡醒的朦胧。她斜睨了他一眼："怎么？要赶我走？"

沈砚卿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了，但没说话，只是转身倒了杯温水递给她。

张兰芝接过来，捧在手里，暖烘烘的。她喝了一小口，才道："水凉了。"

"重新倒。"沈砚卿道。

"哎呀，费什么事。"张兰芝嘟囔着，放下水杯。

沈砚卿没再追究，让她随意。张兰芝就势靠在床头，看着窗外的天色发呆。院子里传来了婆子们忙碌的声音，还有隐约的马蹄声，不知道是哪个将领回来了。

正想着，房门突然被敲响了。

"将军，夫人在里面。"婆子在外头道。

沈砚卿眉头微挑，看向张兰芝。张兰芝立刻坐直了，清了清嗓子："我要起来了。"

沈砚卿点点头，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额发。张兰芝下意识地躲了一下，随即又靠了回去。沈砚卿没再动，只是转身让开。

张兰芝整理好衣服，低头不见他。沈砚卿从一旁的矮几上拿起一套干净的衣裳，递给她："换上。"

" ulcers ?"

"洗漱了来我房里。"沈砚卿道，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
张兰芝拿着衣服，有些别扭地走过去。她换好衣服，又整理了一下，这才端着水碗出来。

沈砚卿已经坐在妆台边梳头了。张兰芝把水碗放下，从妆奁里拿出梳子，坐在他身侧帮他梳头。

沈砚卿的头发如墨，根根分明。张兰芝的手指被他抵住，有些僵硬。她想起前几天在花园里，也是这样帮他梳头的，那时候他似乎很享受。

沈砚卿手指微动，终于放松了些。张兰芝的呼吸在他耳边，有些急促。沈砚卿低下头，在她发间轻轻嗅了嗅，没说话。

梳了大约一半，沈砚卿突然停了手："等会儿随我回我房里用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