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兰芝眼皮颤了颤，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，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。沈砚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又松开，指尖顿在半空。

“不烧了。”他道，语气依旧平淡得像一碗凉白开。

张兰芝闭上眼，不说话。心里却像有块石头压着，沉甸甸的。沈砚卿是什么样的人，她心里跟明镜似的。他是大将军，意气风发，娶她不过是因为她生的模样还过得去，家里又拿出钱来冲喜。至于她是谁，来自哪里，他大概连名字都懒得记全。

没多时，外头响起了脚步声，不算近，但在这寂静的房间里，听得清清楚楚。张兰芝猛地睁开眼，对上沈砚卿看过来的目光。他嘴角似乎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但那笑意转瞬即逝，快得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。

“谁？”她下意识地问。

“我。”沈砚卿轻描淡写地回答，缓步走到床边。他穿着一身常服，颜色是寻常的青色，看着并不起眼。可张兰芝总觉得，他身上有种迫人的气势，让她不敢直视。

“沈将军？”她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沈砚卿点点头，目光落在她身上。张兰芝偷偷打量他，见他脸色比昨晚还要苍白些，额角似乎还渗着细密的汗珠。她心里莫名一紧，脱口而出：“你……你有没有事？”

沈砚卿的眼神深邃，仿佛能看穿人心。他沉默了片刻，才缓缓道：“无妨。”

这时，外头传来丫鬟的声音：“将军，太子殿下和几位王爷来了。”

沈砚卿闻言，对张兰芝点了点头：“我下去了。”说完，便转身离开。

张兰芝望着他离去的方向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知道，在别人眼里，她这个新晋的小妾，或许连他的一句关心都换不来。可这短暂的片刻，她却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，暖暖的。

太子和几位王爷进来时，张兰芝已经坐了起来。客厅里气氛有些凝重，尤其是太子，脸色阴沉得像是能滴出水来。

“嫂嫂，你醒了，”太子率先开口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客气，“身子可还舒服？”

张兰芝勉强笑了笑：“好多了，多谢太子关心。”

“诸位，”太子转头看向几位王爷，“今日前来，一是探望嫂嫂，二是……商议军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