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福根蹲在地头，眯着眼看ábà苗。八月底的日头，毒辣得很，把晒地的泥土都晒得有些发干。他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，顺着下巴往下淌，估计一会儿就得去溪边冲冲。今年雨水不错，这玉米该结苞了，心里盘算着，来年能不能多打几袋。

突兀地一道闪电。

不，那不是闪电。王福根心里咯噔一下，那玩意儿太亮了，亮得他眼睛都睁不开。紧接着，一声闷雷就砸下来了。他下意识往地里一缩，就地一滚，心想这雷是劈他呢，还是劈这块玉米地。滚出来一看，好家伙，离他三步远的位置，就那么挺直着，立在那儿。

一头牛。

一头老黄牛，正仰着脖子，头顶焦了一块，冒着青烟。牛眼瞎了，舌头伸出来，抽搐着，那牛鼻孔里，正往外冒火星子。

王福根咂咂嘴，这玩意儿邪乎。他蹲下来，伸手摸了摸牛脖子，烫得跟烙铁似的。旁边几棵玉米，被这雷给劈倒了一片，叶子都焦了。

“呜……”老黄牛发出一声低吼，翻了个身，腿一蹬，就把王福根给蹬得滚了出去。王福根看着它，心里叹了口气，也别管了，赶紧走人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正准备回家，突然发现不对劲。他一瘸一拐地走到那头死牛旁边，蹲下来闻了闻。

一股……药味？

王福根皱了皱眉，这牛怎么还带着一股子药味呢？他仔细闻了闻，像是某种野草煮过的味道，他记得村里张瘸子，那人瘦得跟柴火似的，就爱捣鼓这些草药。这牛身上怎么会有这种味道？

他伸手往牛身上摸，摸到了一个鼓鼓囊囊的东西，像是袋子。他疑惑地解开绳子，一股特殊的香味就飘了出来。

一包草药。

王福根眯着眼看了看，这草药他认得，是张瘸子让他去采的，说是能治他老娘的咳嗽。可这包草药，怎么会在牛肚子里呢？

他翻开牛肚子，发现里面除了些草料，还有两个空瓶子，和一堆碎银子。

王福根捡起瓶子，一看，空的。他又数了数银子，有三两。

三两银子。

他咂咂嘴，这三两银子，足够他吃半个月的饭了。他摸了摸怀里，摸到那个破布袋，里面空空如也。想起刚才那雷，想起那头死牛，王福根心里直犯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