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把那几块抹布往柜台上一摔，声音不大，但挺冲：「要擦破脑门子是吧？行，我擦。」她顺手抄起一块，学着老板娘的样子，隔三差五地要是，「嗯……」一声。

柜台后面那女人终于抬眼了，斜睨着她，嘴角撇着：「哪儿来的小丫头，第一天？啧啧，手还挺黑。」她说着，又低头继续擦杂志，但肩膀明显绷紧了点。

「谁跟您这儿要手白啊？」苏晚梗着脖子回嘴，「来客人您搭把手不就完了，在这儿自个儿忙活半天，显能耐呢？」她往旁边扒拉了扒拉，给自己腾出个地方。

老板娘「嘿」了一声，把抹布往她面前一丢：「你替得？我忙活的是我的铺子，你呢？在这儿碍事。」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「赶紧干活，别杵着影响我营业。」

苏晚撅着嘴，看也没看她，开始收拾那几盘快要散架的卫生纸。这活儿挺枯燥，但她脑子转得飞快，一边撕着纸一边琢磨。

这老板娘看着凶，但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。刚才那态度，绝对跟江遇有关。就冲那老头子跟江遇眉来眼去的劲儿，八成是江遇又惹她不高兴，她在这里撒气呢。

这念头一起，苏晚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。江遇那家伙，是有点烦人，老爱教她怎么做这做那，但也不能个个都看他不顺眼啊。

正想着呢，里面传来老头子阴阳怪气的声音：「我说你啊，别老绷着，这儿不是你家，少作威作福。」接着就是老板娘「啪」一声把什么东西摔在柜台上的声音。

苏晚动作一停，手心都出汗了。这动静太大，肯定外面能听见。她悄悄往门口放了颗眼线，竖着耳朵听。

果然，老板娘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压得低，但每个字都挺清晰：「江老五，您少在我这儿说这种话。这里我经营，我想怎么办就怎么办。」

「你这是何必呢。」老头子的声音带着点无奈，「咱们是朋友，非得闹到这个地步？晚晚是个好姑娘，性子是急了点，但心不坏。你至于吗？」

老板娘沉默了，好一会儿才开口，声音里透着委屈：「难道我说错了吗？她一个孤女，要不是我收留，她上哪儿去？现在倒好，天天跟这儿晃荡，还冲我说话。」

「那你想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