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娘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女人，围着块脏兮兮的白抹布，正哼哧哼哧地擦着柜台后面的一堆旧杂志。见苏晚进来，她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只从鼻腔里哼出个「嗯」字，像是在表示知道了，又像是在表示不知道。

苏晚吸了吸鼻子，鼻腔里那股子灰尘味该死的顽固，像化不开的浓雾。她往前凑了两步，目光在书架间扫来扫去，像在一片荒漠里找水源。书架歪歪扭扭，最上面几层的书都松松垮垮，抖一抖都能下来几本。架子上落着不少灰，有些书封都沾了色，看着像是从哪个乡下姨婆家淘来的。

「能……能帮我看看吗？」苏晚又问了一遍，这次声音稍大了点。她指了指其中一个特别高的书架，「旁边那本，能爬上去吗？」

老板娘这才抬眼，瞥了苏晚一眼，眼神有点不耐烦。她放下抹布，站直了身子，上下打量了苏晚一番，像在评估这姑娘是不是来偷书的。「爬什么爬，自己不会找？」她言下之意是，找不到就别烦她。

苏晚脸上的表情有点僵，但嘴上还是挺硬气的，怼回去道：「那您看管好您的书架，别到时候书掉了砸到人。」她心里嘀咕，这老板娘也太懒了吧，连书都懒得整理，难怪书店生意这么差。她走到那书架底下，看了看，最上面一层顶天立地，离她得有两米高。她个子不算特别娇小，但也不是大高个，勉强踮脚也够不着。

「我……我够不着。」苏晚仰着头说，「您帮帮忙呗，就爬上去拿一下，很快的。」

老板娘皱了皱眉，一副不想动弹的样子，但看苏晚那副磨人的样子，又不像撒谎。她哼了一声，走到书架旁，伸腰想够到最上面一层，结果试了两下放弃了。「算了，封得太高，拿梯子吧。」她说完，又扭过头去擦杂志，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。

苏晚心里有点小得意，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话起作用了。她走到旁边的小角落，那里堆着几个废弃的纸箱和一把歪歪扭扭的木梯子。她摸了摸梯子，擦得挺干净，就是有点晃。她把梯子靠在墙边，试了试，站稳之后，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。

站在梯子上，视野一下子开阔了些。书架上的书虽然不少，但种类很杂，除了些冷门文学，大多都是些旧画报、儿童读物和武侠小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