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往店里扫了一眼，感觉这地方除了书，就剩灰了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旧纸张和灰尘混合的味道，让她呼吸都带着点呛意。“找……找本书。”她说，声音在空旷的店里显得有点突兀，“叫《人间失格》，如果有的话。” 店主摘了眼镜，推了推鼻梁，眼神在书架间逡巡了一下。“没记错的话，我们这应该有。不过，你要找的是太宰治的那个吧？”他语气还是有点冷，但耐着性子翻了个目录册。 “对对对，就是那个。”苏晚赶紧点头，“我找了好几家都没找到，就想着来这儿碰碰运气。”她心里嘀咕，这店看着挺文艺，可老板也太……太没礼貌了吧？就算看手机能看出啥，“赶客”就赶客呗，还用那种眼光膈应人？ “好了。”店主把书递过来，递得跟她有仇似的，指尖只碰了一下封皮，“自己找地方看吧，别乱碰别的。”说完，他又靠回柜台后面，继续刷他那手机，手指翻飞的姿势像在处理国家大事。 苏晚捏着那本厚厚的书，走到角落里一张落满灰尘的旧木桌前坐下。她刚翻开书页，一股霉味就钻进鼻子里，让她皱了皱眉。这书怎么这么旧？她翻开首页，发现扉页上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一行小字：“愿得一人心，白首不相离。” 苏晚愣了一下，手指顿在字迹上。“谁写的……”她小声嘀咕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感觉像有人在书里给她留了话，有点阴森，又有点怪怪的。她翻开下一页，继续看太宰治那几行著名的破句子，可脑子里却全是那行字。 她翻着翻着，书页突然“啪”地一声自己往后翻了一页，接着又翻了两页，把她的视线钉在了下一页一个不起眼的角落。那地方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，小人手里还举着一把小刀，背景是暗红色的，像血的颜色。 “这……”苏晚瞬间毛骨悚然，赶紧往后翻了几页想甩掉这个念头，可书页像是中了邪，根本不听使唤，咔咔咔地自己翻着，速度还越来越快。书里的内容哗啦啦地倒腾出来，全是些看不懂的乱码。 “啊！别动！停下！”苏晚慌了，伸手想抓住书页，可她的手刚碰到书，那破书就像中了她的指令似的，直接往旁边一翘，封皮朝上，哗啦一声摊开，露出一张打印出来的白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