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景明还在那儿扒拉着碗里的烤冷面，勺子跟面条叮当碰撞，声音在寂静的出租屋里格外显眼。夏晚星没动，背对着他坐着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旧沙发套上抠着纹路。空气里飘着烤冷面酱料的香味，有点腻，又有点勾人。

“姐，”沈景明顿了顿，又试了一次，“你说我刚才是不是傻了？”夏晚星依旧没回头，只是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。

外头传来钥匙转锁孔的声音，夏晚星这才慢悠悠地站起来，拢了拢身上洗得发白的T恤。沈景明立刻直起身，碗里还剩小半碗面，他扒拉了两口，赶紧把碗推到她面前：“喏，给你。”

“放这儿干嘛？”夏晚星伸手端过碗，捏了捏温热的碗壁，“我吃过了。”

沈景明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垮下点来：“可……可你刚才说饿了。”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，“我是不是又搞错了？”

夏晚星没说话，低下头吃面。面是甜口的，葱花炸得焦香，酱料堆得跟小山似的。她吃得很慢，每口都仔细嚼着，像在品味什么绝世美味。其实没什么味道，顶多就是填饱肚子。胃里空落落的，不是饿，是心空。

沈景明看着她，半晌，突然说：“姐，我听说……你跟那个姓秦的负责人又联系了？”夏晚星手顿了顿，面条掉了两根在碗里。她没承认，也没否认，又低下头继续吃。

“我就是……”沈景明声音低了下去，“他们说你最近状态挺好的，挺忙碌的，好像……好像已经放下了？”

夏晚星把筷子放下，碗里的面还有大半。她盯着那层浮在顶上的红油和葱花发呆。放下？放下了什么？那段撕心裂肺的过往，还是他最后那句冷淡的“保重”？她不知道。或许都放下了吧，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。

“挺好的，”夏晚星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有点勉强，“忙呢，天天加班。”

“忙什么啊？”沈景明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还缺人手不？我最近这工作……挺不稳定的。”他眼神亮晶晶的，带着点邀功的意味，“上次不让你失望吧？我帮你打听过了，那个小公司……虽然小，但挺正规，老板也好说话。”

夏晚星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