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意欢没反应，手上的笔尖还在玻璃上拖拉着，把那影子又描了一遍，像描摹心事似的。旁边多个人？她这才抬起头，一眼就撞进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。

那男生靠在椅背上，怀里抱着一本诗集，衣角被风鼓起来，有点飘。阳光照在他侧脸上，能看见细细的绒毛，睫毛长，投下一小片阴影。他嘴角挂着笑，像刚刚在心里憋了什么乐子没憋住似的。

“画得真像。”他又重复了一遍。

安意欢心里咯噔一下。谁啊？她回头扫了一圈，嚯，这不正是刚刚那个埋头画画的文艺青年吗？她赶紧放下笔，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，“啊？是指这个？”

男生歪了歪头，目光落在她速写本上。“嗯，是你。还有窗外的梧桐，还有那个穿白裙子的人。”他指了指对面的书店。

安意欢这才发现本子上自己无意识地画了个人，画得还挺潦草，但神韵还挺像。她脸颊微微发烫，“谢谢……观察仔细。”

“我叫顾城皓。”男生把诗集递过来，封面是那种经典的牛皮纸烫金字。“你呢？”

“安意欢。”她接过书，指尖碰到他手的时候，心里莫名跳了下。“你常来这？”

“偶尔。”他看窗外，目光很柔和，“喜欢这里的安静。”

“我画完就走了。”安意欢看了看手表，“赶着去……”

“博物馆。”顾城皓打断她，合上诗集，“新开的展览，关于设计什么的。”

“哦，哦哦，对对对。”安意欢有点懵，“那我也正要去呢，顺路，一起？”

顾城皓眼睛亮了一下，“好啊。”

两人并肩走出咖啡馆。安意欢走在前面，脚步有点轻快。顾城皓跟在后面，手里还抱着那本诗集，走了几步突然伸手拉住她的胳膊。

“哎，你画画，是不是总皱眉？”他好奇地问。

安意欢被他问得一愣，“……是有点。画不顺的时候。”

“其实可以笑嘛。”顾城皓促狭地笑了笑，“你看我，虽然文绉绉的，但心态一直还不错。”

安意欢被他逗得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“谁让你这么会说。”

“那我争取经常说。”顾城皓转身，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，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。“那个博物馆，我朋友也在，说不定还能认识新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