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意欢正对着速写本里的街景皱眉，旁边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暖黄色灯光和窗外透进来的斜阳混在一起，暖得人有点恍惚。她用铅笔轻轻勾勒着对面书店玻璃窗倒映出的自己，没注意到身边多了个人。

"画得真像。"一个低沉的男声从旁边传来，把她吓得差点把铅笔戳到自己手上。

安意欢猛地抬头，撞进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里。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口微微卷起，露出小麦色的手臂。他手里还拿着本书，书页在阳光下微微反光。

"你、你吓到我了。"她下意识推了推鼻梁上的小框眼镜，发现对方正在看她画的速写，嘴角还噙着笑意。

"抱歉。"男人弯腰，把刚要滑落的书递给她，"你画我的时候，都没发现我在看你。"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"我叫顾城皓。"

安意欢接过书，发现是村上春树的那本《挪威的森林》。她推了推眼镜："我经常在这里画，不好意思啊。"

"画室在哪儿？"顾城皓看着她笔记本封面的插画，"这是你自己的风格？"

"嗯，刚毕业没多久，在找灵感。"安意欢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转头问，"你要借的书，我刚好有。"

顾城皓愣了一下："《纽约客》的特写摄影集？"

安意欢眼睛一亮："你还有兴趣看这个？我刚买回来，现在借你吧。"她把教材和笔记本塞回包里，从夹克里掏出车钥匙。

"你常来这里？"顾城皓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，递给她几张，"刚才咖啡溅到你手上了。"

"偶尔。"安意欢接过来，突然想起该问他台灣名字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"那个...你刚刚叫我名字，是第一次吗？"

顾城皓握着车钥匙的手顿了顿："是第一次。"他转头看着她，"你经常这样观察陌生人？"

安意欢抿了抿唇："习惯啦。"她把车钥匙插进锁孔，发现车没电了，"今天位置有点歪..."她抬脚踮起，试图把钥匙插进去。

顾城皓突然伸手扶住她的腰。安意欢一惊，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。男人皮肤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，她感觉耳尖发烫。

"看你一会儿了。"顾城皓松开手，帮她把钥匙转进去，"借书，还是送你回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