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意欢坐在靠窗的位置，低头看着手里的素描本。阳光透过玻璃，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她刚从美术学院毕业，在这个城市找了间小小的画室，准备安安稳稳画几年画，等攒够了钱，就去国外看看。

画室在一条老街里，门口挂着块褪色的木牌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“顾城皓画室”。安意欢第一次来，本来是找工作的，结果一推门，就被里面乱糟糟的艺术氛围吸引住了。画室不大，墙上贴满了各种涂鸦，地上铺着画布，颜料罐和画笔散落得到处都是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松节油和咖啡混合的怪味。

“有人吗？”安意欢定了定神，扬声问道。

前台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，正对着电脑敲敲打打。他闻声抬头，看到安意欢，走过来挡在她前面。

“有事？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我……我是想找顾老师，我是来应聘助手的。”安意欢把简历递给他。

男生接过简历，扫了几眼，又把视线移到她脸上。“你哪来的？”

“我是……”

“这里不招外地人。”他打断她，语气生硬。

安意欢的脸微微一烫。“可是我……”

“没什么可说的。”他挥了挥手，示意她走人。

安意欢攥紧了简历，心里一阵委屈。她以前在画廊做过，知道这种小画室最是排外。她不甘心，正想再说什么，一个清朗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
“他怎么说话的。”

安意欢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站在她身后。他手里拿着本画册，是安意欢最欣赏的画家之一的作品集。男生看到她手里的简历，眼神一顿。

“你也是来应聘的？”他问道。

安意欢愣了一下，点点头。

“我叫林墨。”男生自我介绍。

“我叫安意欢。”她低声说道。

林墨笑了，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。“别担心，他不这样的。”他说着，走到前台男生旁边，“小顾，对吧？这是安意欢，她是来应聘助手的。”

前台男生瞥了安意欢一眼，语气缓和了一些，但还是板着脸。

“有事？”他问道。

“我认识她，她说她很有才华。”林墨把简历递给小顾，“试试吧，万一呢？”

小顾推了推眼镜，犹豫了一下，收下了简历。“下午来找我面试。”

安意欢感激地看向林墨，他朝她点了点头，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