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刚坐下，就听见斜对面传来啪嗒一声脆响。他抬头一看，老张正用两指捏着个冰棍棒儿，当啷一下把吃完的方便面盒往垃圾堆里一扔。夕阳底下，老张那张经常挂着点事儿脸的斯文败类脸，此刻冲得通红，手背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。

“我说张伟，你至于吗？”王胖子端着茶缸子，冲老张喊了一声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。

老张回头瞪了王胖子一眼，骂骂咧咧道：“至于？我至于吗？这破地方一天到晚就你吵得欢，你看看你这桌子，三天没擦了吧？油腻腻的，看着就烦！”

王胖子吐了口气，指着老张手里的冰棍棒儿说：“行行行，你是老板，你是领导，你说啥就是啥。这冰棍棒儿你扔了吧，别在上面晃来晃去的，看着碍眼。”

老张把冰棍棒儿往王胖子面前一扔，说：“扔你妈个腿儿！有本事你也扔一个啊？别拿你的唾沫星子喷我！”

王胖子气得直哆嗦，但还是忍住了没发作。他知道老张今天不对劲，心里憋着火呢。上个月老张老婆跟他闹离婚，老张一赌气就辞了工作，现在在这小饭馆里当服务员混日子。谁都知道他心里不痛快，可偏偏有人得了便宜还卖乖，这老张就是遭罪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多大点事儿，至于吗？”王胖子叹了口气，把茶缸子往桌上一放，“要不要帮你找几个姑娘喝酒解解气？”

老张把冰棍棒儿捡起来，往旁边一扔，说：“去你的吧！我现在哪有那个心情！早知道就不该辞职，现在连工资都拿不到了，还得看你们这些人的脸色。”

王胖子拍了拍老张的肩膀，说：“说真的，你别想太多。你现在就这么颓，将来能咋样？女人啊，那是得找那种对你好的人，你可千万别找错了人。”

老张突然沉默了，他看着王胖子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。王胖子觉得他今天不对劲，心里的事似乎比他表现出来的更加严重。

“胖子，你说我这辈子还能好吗？”老张突然问了一句。

王胖子愣了一下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他知道老张心里难受，可这种事情，他又能帮上什么忙？他只能拍拍老张的肩膀，说：“张伟，别瞎想了。你现在就这么丧气，将来怎么可能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