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在食堂排队，看着手里的饭菜发呆。那盘青椒肉丝，炒得老了点，肉坨坨的，显然火候过了。他皱了皱眉，又松开，低头扒拉两口米饭，没啥滋味。周围人吃饭的声音嘈杂，键盘敲击声，电话铃声，还有情侣软磨硬泡的嗲声，一股脑儿钻进耳朵里，让他心里更堵了。这日子，过得像一潭死水，波澜不惊，连点涟漪都懒得荡。

他想起大学时候，好像也没这么无聊。那时候食堂的人多，一锅烩，吃得热闹。虽然也常在这儿排队，但人挤人，空气里都是唾沫星子和饭菜香，感觉活泛。现在呢，毕业五年，工作再工作，连说话都觉得费劲。尤其是和林薇。

老张拿出手机，翻到林薇的头像。那张照片挺久远了，两人穿着学士服，站在学校门口那张歪歪扭扭的横幅下。老张戴着黑框眼镜，衬衫袖口卷到手肘，笑得有点傻气；林薇扎着马尾，眼睛亮亮的，嘴角弯得像月牙。当时他觉得她好看，她觉得他稳重。这俩人，一个闷骚，一个直率，怎么就凑一块儿了？

食堂里有人推了他一下，老张回过神，不好意思地笑笑。是隔壁排队的王工，老张的大学导师。王工朝他招招手，喊他过去。

"小张啊，忙什么呢？"王工嗓门洪亮，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
"没啥，吃饭。"老张应着，挪到王工旁边。

"听说你们系新来的系主任，是你大学同学？"王工扒拉着碗里的馒头，含糊不清地说。

"嗯，林薇。"老张点点头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林薇现在是系主任，比他大两届，当年出了名的才女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谁都能说上话。当时多少男生暗恋她，他那时候也追过，结果被林薇一句话怼回去了，说她觉得他"稳重得像块木头"。

老张当时脸一红，把头埋得更低了。林薇却笑得没心没肺，拍拍他肩膀说："你别真当木头啊，至少比我这个天天熬夜做实验的强。"

这话后来成了老张的动力。他拼命学，拼命考，终于比林薇先一步毕业。他们进了同一家公司，没过多久就在一起了。表面上看挺般配，一个技术宅，一个行政女强人，能者居之。可私下里呢？老张觉得自己像个透明人，林薇眼里总盯着他的技术，偶尔夸两句，完了就 smelling like a rose 的飘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