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涵唾沫横飞地骂着，但眼神瞟我包那一下，活像饿了三天的人盯着食堂的鸡腿。我咧嘴扯了个笑，没接话，脚下动作没停。

「等下咱们找平缓处绕过去，那边水深看着像航道。」我扯了扯磨得透亮的风衣下摆，绑腿带勉强系着，走几步就咯吱作响。裤腿短得可怜，脚踝露在外面，被海风吹得生疼。

「绕？绕过去可能更乱！」林子涵抓着背包带子，脸涨得通红，「那漩涡看着是把你往里吸！我他妈是来求生的，不是来玩寻死的！」他吼完，突然一拍大腿，「操！我背包里还有那干粮没吃完呢！得，听你的，往那边绕！」

我俩换了个方向，借着礁石挡风，跌跌撞撞往黑压压的水面走去。海水拍在脸上，咸得发涩。林子涵一边走一边嘟囔，跟个怨夫似的，但脚步还算稳当。

快靠近那片礁石时，他突然停住，哆嗦着手掏出手机，对着那片水雾翻来覆去地拍。「操，怎么没信号……这鬼东西，关键时刻掉链子……」他骂骂咧咧的，但眼神瞟向水面那片比之前更明显的漩涡时，还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

我注意到他手机屏幕亮得刺眼，就问他干嘛。他手一挥，屏幕上是外卖软件的界面，上面还显示着一个地址——马尼拉。

「我刚才……想看看能不能叫份宵夜。」林子涵脸更红了，像是被海风吹得，「这破地方连根草都找不到，咱俩要是真被冲进去了，这手机留着干嘛……」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转而骂骂咧咧：「操，死远点，这破外卖单子要不是为了撑面子，老子至于掏这玩意儿？」

我没多问，绕着漩涡边缘走，脚下的触感突然变了——不再是海沙，而是硬邦邦的礁石。我吓了一跳，差点摔倒。林子涵也跟着停下，皱着眉看着我：「什么玩意儿？怎么突然上礁石了？」

我们弯腰一看，发现脚下是块一人多高的礁石，上面长着几丛干枯的海草，还残留着几只被冲上来的死鱼。更远处，水面似乎还算平静。

「走吧，绕过去试试。」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子。林子涵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拉住我。「往那边！」他指着那片看似平静的水域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