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这鬼天气！” 我在甲板上滚来滚去，嘴里灌进一股又一股的海水咸腥味，脸都紫了。旁边几个哥们儿也跟猪一样被甩在甲板上，呛水呛得直咳嗽。天上跟泼水似的，哗哗地往下砸，能把人直接浇透。

“班长！班长！” 一个急促的声音把我从半晕状态拉回来。我转头，看见一个年轻小子脸都白了，指着船舱方向喊，“船……船头那里好像有灯光！有人？

“什么？！是求救信号吗？！” 我猛地坐起来，顾不上身上被碎片划出的血口子，手脚并用地爬回相对完好的船舱甲板边缘。视野不好，雨太大了，但确实有个微弱的光点在桅杆附近摇曳。

“坚持住！我去看看！” 一个壮实的汉子吼了一嗓子，抄起一把工兵铲就往船头冲。海浪把船身掀得跟过山车似的，他每走一步都好难。

我咬着牙往机舱摸过去。这破船在风暴里翻了，机舱进水严重，但发电机好像没彻底报废，还能发出微弱电流。摸到控制台，我哆哆嗦嗦地按了几下按钮，把仅存的一点电力调到最大，然后从应急灯槽里抠出两节电池，强行换上了。

“滋啦啦……” 灯泡闪烁了几下，终于亮了起来，但光线惨白，没精打采地照亮了狭窄的机舱。 “班长！班长！” 那个小子带着哭腔跑过来，“船头……船头好像有人！是……是穿着衣服的！”

我的心一紧。不是遇险的船只，是人？荒岛？我脑子里嗡嗡作响。怎么会有人在这种鬼天气跑来岛上？

我赶紧抓起电台，“收到吗？这里是S101货轮，我是机长林默！你们在哪里？需要什么帮助？！”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，才传来一个气喘吁吁、带着明显焦虑的男声：“这里是……这里是求生者，你……你船上还有活人吗？”

“我们还有好几十号人！你们在哪儿？” “我……我们在岛上的西北方向，靠近山脚下！被冲上岸的！” “荒岛？！” 我脑子嗡的一声。这不是最关键的问题，关键是我现在在哪！这艘船彻底完了，人在海上漂了三天三夜，所有人都等着救援呢！怎么突然就跑来个荒岛求生者？

“你……你们怎么到这儿的？”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