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 乔梦柠倒抽一口凉气，虎口那道小红口子抽丝剥茧似的渗出血珠。她撩起袖子想蘸纸巾，结果手一抖，几滴血就糊在了浅褐色的麻棉袖口上。旁边那哥们儿正端着电脑屏幕咬笔头，瞅见她这狼狈样，立马“噗嗤”笑出来：“哟，乔大设计师，手艺不错啊，直接用真金白银来添布料了？”

乔梦柠瞪过去，右手还在虚着，戳了戳桌上那堆碎玻璃碴：“少废话！哪个不长眼的玻璃杯从天而降，砸我手里来了？” 她低头扒拉着地上那些闪闪发光的玩意儿，背脊明显有点发凉。这咖啡店人不多，可刚才确实有人起哄，她也骂骂咧咧地怼了回去，具体是谁，还真没顾上细看。

“啧啧，英雄救美……呃……美人救‘杯’啊。” 那哥们儿搅了搅手里的咖啡，慢悠悠地说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刚才你拎着手机那叫一个稳，那动作……啧，专业运动员似的。可惜了，把杯子给带飞了。”

乔梦柠直接把他块儿：“陈默你个王八蛋！瞎琢磨啥！” 她没工夫跟这不长眼的置气，蹲下来继续捡，手指不小心被边缘锋利的碎片又勾了一下，疼得她龇牙咧嘴。陈默看着她这副猴急样，赶紧把纸巾递过来：“喏，消毒。” 顺便替她把袖子往上拉了拉，露出那抹刺目的红。

乔梦柠猛地甩开他的手，气得脸都红了：“别碰我！” 她自己拿出纸巾，小心翼翼地垫在虎口上吸血，心里咕咚咚骂了一串。谁家喝咖啡的啊，喝得跟喝完就跑似的？她明明记得刚才好像有人往这边瞅了一眼，速度快得跟幽灵似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小题大做。” 陈默凑过来看了看她的伤口，又扫了一眼桌上的玻璃碴，“所以，美女，这次又是谁让你难过了？我帮你报复回去？” 他半开玩笑地说着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了斜对角那桌。

乔梦柠没接话，手忙脚乱地包扎伤口，那块被血浸湿的布在她手里沉甸甸的。她总觉得，刚才那杯子的轨迹，不简单。陈默看她这副模样，心里忽然有点发毛。他跟乔梦柠认识五年了，还是个甲方对设计师的关系，她要是没烦着谁，就不会这么较真地针对每一个可能的嫌疑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