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妈呀！”一声短促的惊呼在狭小的咖啡店里炸开。乔梦柠手忙脚乱地去扶，可那玻璃杯碎得太彻底，她连个完整的边边角角都没捞着。“嘶……”她倒吸一口凉气，虎口上方被划出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，指缝里已经渗出几滴血珠。

“谁啊你！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乔梦柠心里咯噔一下，条件反射般抬头。撞到她视线里的，是一个穿着剪裁得体黑色衬衫的男人。他很高，目测至少一米八五往上，身姿挺拔如松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，深邃得像寒潭，此刻正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，冷冷地剜着她。男人鼻梁高挺，薄唇紧抿，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，就像……就像某种大型犬，正冷视着一只不小心跑进他领地的……嗯，神经大条的猫？

“对、对不起！”乔梦柠被他的气势吓得往后缩了缩，手里还捧着半杯刚接好水的马克杯，水差一点都要洒出来。“我、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男人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目光从她的伤口上扫过，又落在她脸上。那眼神，有点复杂，像是在看一个麻烦制造者，又像……像是在评估一件有点意思的“破烂”。但总体来说，还是不耐烦。

“捡起来。”他言简意赅，命令的口吻让乔梦柠心头一颤，脸颊瞬间有点发烫。

乔梦柠吭哧吭哧蹲下身，看着地上闪烁的玻璃碎片，头皮发麻。这伤口……得处理一下。她颤巍巍地往柜台方向看了一眼，正好对上老板娘八卦的眼神。

老板娘朝她眨眨眼，指了指旁边洗手间。乔梦柠如获大赦，跌跌撞撞去了洗手间，拿出刚买的创可贴，笨拙地给自己贴上。动作慢得像蜗牛，心却跳得像兔子。

回去的时候，男人已经走了。乔梦柠松了口气，慢悠悠地准备坐下，结果低头一看——自己刚才慌乱中踩到了水渍，现在正一溜歪斜地坐在水渍旁边，裤脚湿了一大块。

“完蛋了……”她小声嘀咕，准备找个犄角旮旯坐下，不想迎面撞上了刚从外面走进来的人。

又是他。

男人似乎也看到了她的窘境，脚步顿了顿，目光毫不避讳地在她湿漉漉的裤脚上停留了好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