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朝下扣着，但我手指还是不自觉地在桌面上敲了敲，三下，对应老王的消息提示音。他这会子还在网吧，还是外面，谁知道呢。反正我在这里，盯着这杯快要见底的可乐。可乐的泡沫越来越少，咕噜咕噜冒着最后几口气，像是在嘲笑我的处境。

我捏了捏拳头上那道隐隐作痛的伤口，是刚才那顿狠揍留下的。血早止了，但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，估计是被桌子棱角刮的。这破地方，连根头发丝儿都不愿意放过你。我扯了扯身上穿的那件破背心，背心内侧口袋里揣着老王给我的那枚奇怪徽章，冰凉冰凉的，跟块铁疙瘩似的。这玩意儿除了占地方，屁用没有，但老王临走时眼神不对劲，我总不能真当它是块废铁。

外面天色越来越暗，网吧里头烟雾味儿混着汗味儿，熏得人脑袋发昏。我盯着窗外，对面居民楼窗户亮起了几盏灯，但那些亮光显得那么微弱，弱得像随时会灭掉。这城市大得像个迷宫，每个人都在里面转悠，不知道谁在墙角等着你。

“咔哒。”

我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，弹出一条新消息。老王。

“还在盯着你那杯寂寞可乐？我得先走了，网吧管理员快掀桌子了。”

消息下面还附带一张照片。

照片拍的是个标语，歪歪扭扭的，像是用粉笔写的。具体内容看不清，但右下角有个小字——‘猎’。

我皱了皱眉，手指戳了戳屏幕。老王这小子，不会又接了什么破活儿吧？他之前跟我说，他接了个活儿，报酬不错，具体是啥他没细说。现在看来，这‘报酬’八成不是钱。我舔了舔嘴唇，感觉嘴里都是可乐的甜腻味儿，咽不下去。

我翻出手机背面，对着老王那张照片拍了张照。不是存，就是直接删了。老王这人，靠不住。他身上总有种说不出的味道，像是从哪个下水道出来的，又像是刚从某个脏兮兮的实验室跑出来。

照片刚删掉，我就感觉身边那台旧电脑屏幕闪烁了一下。不是显示器的问题，那台老古董坏得连蓝屏都不会了。闪烁的是键盘，最右边的shift键，轻轻地震动了一下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不是巧合。

我猛地转过头，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