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”一声，我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。消息提示音响了三声，不用看也知道是老王。他这会儿通常都在网吧，或者在外面混。我没回，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，继续盯着那杯冒泡的可乐。泡沫越少，剩下的就越苦。

客厅的窗户是朝东的，但凌晨的东方也只透进一丝微光，勉强能把家具轮廓勾勒出来。我站起身，腿有点麻。刚毕业那会儿，什么活都干，送外卖的时候，要在凌晨两三点爬上五楼送个快递，现在送外卖这个工作，有时候我能干到凌晨五点。不是送得少，是我穷，所以什么单都接。

走到玄关，我摸到门后的外套，套上，又摸到墙角那个旧登山包，背上。包里除了几件换洗衣物，就是一本快翻烂的网络小说，还有一个充电宝，和一块备用电池。我加完电池，把登山包拉链拉到最上面，系紧。然后打开门，门没锁，我随手带上一边的门。

小区里安静得像死了一样。路灯的光线透过树叶的缝隙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我深吸一口气，空气有点凉。我想，如果我晚上要去网吧通宵，一般会走到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瓶啤酒，或者干脆加个蛋炒饭。但今晚不一样，我感觉有些不对劲。

我拐进一条平时从没走过的巷子。这条巷子平时都拴着几辆废车，黑漆漆的，像一个个黑洞。我第一次来的时候，差点被地上的积水滑倒，那水黑得发亮，还散着一股奇怪的味道。我以为是污水，没多想就踩过去了。现在想来，那感觉有点像……像某种东西的眼睛。

巷子里有脚步声。不是远处传来的那种模糊的声响，是近在咫尺的脚步声。我猛地停下来，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。巷子窄，两边堆满了杂物，人要是走过来，根本没地方躲。

我屏住呼吸，侧耳细听。脚步声停了，就在我身后的墙根处。我感觉到有东西……嗅了嗅空气。不是老鼠的气味，也不是猫的气味。那是一种混合了泥土和某种……腥气的味道。

“谁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巷子深处传来。

没有回应。只有风吹过垃圾桶发出的“哗啦”声。

我慢慢转动脖子，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巷子尽头有个破仓库，门敞开着，像一张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