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嚷嚷什么？我爹不在！”我隔着门板喊回去，心里有点不乐意。谁啊，大清早的来串门子，还嗓门那么大？

外面没人应声，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。估计是那货在挠门呢。我懒得搭理，转身回屋，琢磨中午吃啥。前两天把村口老王家的鸡给顺了，还有隔壁老李家的狗尾巴草，今儿该换个口味了。

“哐当！”

好家伙，这下利害了。门板被人踹了个窟窿，碎木屑糊了我一脸。我抬手抹掉，刚想发作，就看见一个人影踹门进来。

是个老头，背有点驼，手里还拎个破布袋，看打扮像是个收破烂的。他也不说话，径直走到我跟前，往地上一蹲，打开布袋，里头是些瓶瓶罐罐，有碎玻璃的，有没用的塑料的。

“小子，”老头声音沙哑，“你爹让我来的。”

“你爹谁啊？”我瞅瞅老头，又瞅瞅他那身行头，“你认识我爹？”

老头摇摇头：“不认识。但我认识你。前两天，你在我这布袋里摸了摸，顺便顺走了个玻璃瓶，对吧？”

我一愣：“玻璃瓶？哦……那是顺手，没注意。您大清早的来找我干嘛？”

老头叹了口气：“你爹让我告诉你，成精的代价，得付出点东西。”

“付出啥代价？”我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这身皮囊挺结实，成精还不得脱胎换骨啊？咋还跟收破烂的扯上关系了？

老头指了指手里的破布袋：“啥代价都行。钱，东西，力气，甚至……一条腿。”

我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一条腿？这也太狠了吧！我虽然成精了，可还没傻到认为这事儿能白来。

“那……我给你钱？”我从兜里掏出几张破纸片子，这是我抢老王家鸡时候顺的，揣这儿忘了换。

老头伸手接过来，数了数，又皱起眉头：“不够。你爹说了，你这回成精，动静大了，代价不小。”

我没吭声，心里盘算着。要钱，我倒是有。可不能光靠抢来的。得想办法搞点正经的。

老头看我沉默，又开口道：“这样吧，我给你指条路。城东头，三里地，有棵歪脖子柳树，树底下埋了点东西。你去挖出来，够你付代价的。”

“哪有那么多歪脖子柳树？”我嘟囔道。

老头笑了：“你爹告诉你，那棵树叶子春天不绿，秋天不黄，就你看着邪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