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还是昏得要命，李明甩了甩脑袋，试图把那些诡异的光影甩出去。他踉跄着走到殿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——金色的阳光刺得他眼睛直眨，外面是熟悉的紫禁城红墙黄瓦，只是这红墙显得格外新，瓦片也擦得锃亮，不像他印象里那种风霜侵蚀的青黑。

“靠，还真穿越了。”李明低声骂了一句。他赶紧整理了一下身上明显不合时宜的灰色丝绸长袍，压了压有些夸张的袖口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 rubber chicken（手机）弄出来。这玩意儿不仅能存现世的东西，还能上网查资料、发邮件，简直是上天给他的最大依仗。

可现在，他在乾清宫，面前是刚结束的早朝，满屋子都是瞪着他的眼睛的大臣。头顶上，那面象征皇权的龙袍正襟危坐，下面群臣按品级站立，气氛死寂得能滴出水来。

“陛下，内阁拟好了懿旨草稿，请陛下御览。”首辅张居正徐徐走上丹陛，声音洪亮，却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疏离。自从李明在不太不小的场合露了一两次手机的光芒后，大臣们都对他客气了些，但那份高高在上的距离感依旧存在。

李明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明白张居正的意思。让他穿越过来这几个月，动静太大。不说那个该死的南北榜案悬在那儿，就是日常的政务，他也常常让他们抓住把柄。比如上次，他竟然要用“无规矩不成方圆”这种直白得像白话文的话来解释朝廷规章，差点没把几位老臣气得当场晕倒。

但他总不能表现得像个文盲吧？李明定了定神，接过张居正递上的黄绫封面奏折，草草扫了几眼。内容无非是关于河南灾情和京畿税收的调整建议，没什么特别需要仔细看的。他点点头：“依议，拟旨吧。”

“是。”张居正退下。

“陛下，臣有本上奏。”一个官服 Rough 的声音响起，是兵部尚书谭纶。这人不同于张居正的稳重，眼神里总带着几分锐利，上次李明提到“现代战争理念”，虽然没细说，但也让他注意到这个年轻人。

李明心里一紧。谭纶这个人是储君的坚定支持者，也是张居正的盟友。他提本上奏，多半是不怀好意。

果然，谭纶上前一步，语气激昂：“臣听闻，近日有流言称陛下欲与某些外国使节私下往来，私下交易，是何居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