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凡觉得自己大概是这南山村里，除了放羊的老刘头以外，最没用的一个了。

别人家孩子，不是帮家里割稻子，就是去后山采蘑菇，年纪轻轻就能挣几个铜板。叶凡呢？天天就在村里那棵歪脖子树下，看蚂蚁搬家，看蜻蜓点水。

村里人都觉得他傻，上辈子是镇上米行跑堂的，跟着主子跑了三年，回来的时候一身病，人也是蔫儿了。就这条件，还整天没事人似的，挺尸似的窝在村里。

叶凡也没辩解过，就当是养病。村里人看他不疼不痒，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。

这天，太阳偏西了，叶凡刚从后山采回点野菜，正准备回家，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骚乱。

他脚步一顿，循声过去。

只见几个穿着破衣烂衫的山里瘪三，正围着一个提着竹篮的老农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。

“老东西，跑得慢点！换个村子抢也行啊，非要在我们南山村撒野？”

“就是，穷鬼一个，还想卖菜换钱？大方点，跟我们走一趟，保你剥削得少点！”

老农吓得面无人色，篮子里的野菜散了一地，哭丧着脸求饶：“求求大哥们，我的钱……我的钱都给家里寄回去，求求你们高抬贵手吧！”

“钱？嘿嘿，这里哪有那么多钱？识相的，把那把破剑交出来，爷爷我心情好，少要你点！”为首那个瘦高个嘿嘿一笑，伸手就要去抢老农腰间的布包。

叶凡站在一旁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看着老农那佝偻的背影，想起了自己刚回村那会儿，连口热饭都吃不上的日子。

“滚开。”叶凡没多想，突然开口。

瘦高个转头，看到是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少年，脸上还有巴掌印似的淤青，不由嗤笑一声：“哪儿来的野小子，也敢管老子撒？给脸不要脸是吧？”

旁边几个瘪三也跟着起哄，你一句我一句地骂起来。

叶凡眉头一皱，握紧了拳头。他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算了，不管这老农是不是真的穷，这种以强凌弱的事，他看着都来气。

“滚。”叶凡的声音不大，但像是在他们脑子里敲了锤子。

瘦高个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小子，你挺能装啊！怎么，想学那死老刘头功夫？送上门的买卖，我可不能不抓！”

说着，瘦高个伸手就要打叶凡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