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辰咽了口唾沫，干面包的渣儿在嘴里塞牙。山坡下那动静越来越清晰，像是很多人聚在一起，喊喊杀杀的。他摸了摸怀里，还有半块硬得能砸死人的面包，罐头早啃完了。得赶紧挪窝，趁他们还没发现这边有吃的。

他猫着腰，抄着那条早上摸出来的近路，钻进旁边一人多高的灌木丛。草叶子划得他胳膊生疼，但比被人发现强。眼瞅着就跑到山坡底下，那片喧哗声就在眼前了。

一块空地上，十来个穿着统一浅蓝色道袍的年轻男女，正围着一个脸色惨白的老者。那老者拄着根桃木杖，身上全是鞭痕，嘴角流着血。旁边几个弟子看得目瞪口呆，手里捏着剑，却半天拔不出来。

为首的是个梳着双马尾的女弟子，大概是他这个年纪的，但眉眼间透着一股狠劲儿。她皱着眉，对着老者喊：“张师兄！您怎么又被打成这样了？是那几个黑衣人又来挑衅了吗？”

那老者嘴唇哆嗦着，指着不远处的一处破败建筑，声音嘶哑：“不是……是……是‘守心阁’的人……他们……他们……”

“守心阁？”双马尾女弟子眼睛一瞪，“他们怎么敢？我们‘清心观’刚跟他们和解没多久啊！”

一个男弟子插嘴：“是啊是啊，前些天掌门还说过，要共同维护这片区域的和平呢！”

老者有气无力地摆摆手，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伤：“和解……和他们是和解……但……但里面有个女弟子，她……她不对劲……”

“女弟子？”双马尾女弟子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哪个女弟子？我们的人吗？”

老者喘了口气，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画面，浑身一哆嗦：“是……叶薇……那个新来的……她最近总是一个人往……往后山深处走……我……我去找她，就看到……看到她在……她在对着一堆枯骨说话……嘴里还念叨着什么‘圣物’、‘唤醒’……”

“什么？”双马尾女弟子猛地一惊，旁边的弟子也议论起来，“叶薇？她不是师门派来照顾你的吗？她会对着一堆枯骨说话？还说什么‘唤醒’？”

老者苦笑：“我也不知道……但她眼神……那眼神不对……我让她别去后山，她却不听……还……还动手打了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