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头嘴里塞满了馒头，嚼得山响，脚步子却轻快得惊人。前头林子越来越密，阳光钻不进来的地方多了，空气里全是湿腐的泥土味儿。他心里美滋滋的，两块黑馒头下肚，浑身舒坦，像是打了鸡血似的。这馒头是镇上王记炊饼铺后厨剩下的，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可那油香和甜头，啧啧，吃一口，半宿都睡不着。

“嘿嘿，那老东西，送我的好东西！”老赵头摩挲着怀里，心里盘算着。他本来就是个贪心肠，但也是好爽快的人。昨日里，他在林子里捡了个昏迷的小娃娃，那孩子 γενναίως很硬，两个时辰没人来找，他一上来就祭了颗丹药，那孩子立马就醒了，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“多谢前辈救命之恩，晚辈苏云，拜见前辈。”

老赵头当时就乐了，一个毛头小子，套话呢。“行了行了，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，有啥事儿直说。”他本想直接把这孩子打发了，可看着那孩子怯生生的眼神，又觉得不地道。这孩子哭鼻子的时候挺可怜，他就心软了，可这心软等于把自己往坑里带啊。

“你爹呢？”老赵头问道。 “晚辈爹娘……唉……都被山贼害了，晚辈孤身一人……”苏云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。

老赵头哼了一声，没吭声。他这人，看不得弱小。山贼？嘿，他老赵头要是遇上那帮毛贼，一个打五个！可这孩子，看着弱不禁风的，能活到现在，怕是不简单。“走吧，我送你出这林子。”

苏云感激涕零，连忙点头。老赵头背起他就走，结果走没两步，那苏云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，往地上一扔：“前辈，这……这是你该得的。”

老赵头低头一看，布包不轻，他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羊皮纸，上面画着些密密麻麻的符文，旁边还有几块黑乎乎的小石头。他愣了：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

“这是……家传的残卷，晚辈以为前辈是高人，不敢藏着，故而……”苏云挠挠头。

老赵头接过残卷和石头，掂量了掂量，心里有点打鼓。这玩意儿看着古旧，却分外沉重，特别是那几块黑石，对着天光看，像几颗墨点，可放在手里，却烫手得很，像是蕴着什么力量。

“你确定你家还有这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