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头晃悠到山脚下的时候，天色已经擦黑了。他摸出怀里那面巴掌大的小镜子，镜面还挺光亮，就是边角有点磕碰。他咧嘴一笑，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，镜子里立马映出个扭曲的小老头。老赵头咂咂嘴，镜子里的人影脸上多了几道褶子，看着比他现实里老了好几岁。

“嘿，还行还行，没白费功夫。”他揣着镜子往回走，脑子里还在琢磨那几句话。山贼嘴笨，但动作狠，要不是这面镜子教得快，他今天怕是真的要吃亏。豆腐镜啊豆腐镜，等过阵子，老赵头得琢磨琢磨怎么把这玩意儿升级一下，至少让它能教得更明白。

回到住处，天色正暗。老赵头放下东西，刚想盘腿打坐，就听见外面有人喊：“赵师傅！赵师傅在家没？”

他皱了皱眉，站起身，推开屋门。外面站了个人，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子，脸上脏兮兮的，看着就狼狈。老赵头哼了一声：“什么事？”

小子搓着手，眼神躲闪：“赵师傅，俺……俺爹非让俺来求您。俺爹说，俺哥他……他犯了错，要……要做法事，俺……俺们实在拿不出钱……”

老赵头一听，顿时火了：“你爹让他来跟我要钱？我老赵头是开银行的？”他撸起袖子，“滚！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
小子吓得一哆嗦，刚想跑，就被老赵头一把拽住：“站住！你爹怎么跟你说的？我收的不仅是钱，还有规矩！”

小子被扯得结结实实，只能哭丧着脸：“俺爹说……说让俺求求您高抬贵手……可俺们……俺们实在对不起您……”

老赵头松开手，拍了拍小子的脸：“行了行了，看你可怜，给你爹说，今天我免了他的做法事钱。不过下回他再敢胡来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说完，他转身进了屋，把那面豆腐镜拿出来。

“豆腐镜，你听听，”老赵头对着镜子比划，“他那小子不听话，你给我教教他爹，下次再敢这样，就让他学狗叫去绕山跑三百圈。”

镜子里的人影一晃，似乎听懂了。老赵头咧嘴一笑，盖上镜子，拍了拍小子的肩膀：“去吧，告诉你爹，钱的事算了，下次让他自己掂量。”

小子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跑了。老赵头看着他的背影，摇了摇头，走进屋内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，开始琢磨着明天的修炼计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