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娴一个激灵，差点把桌上的咖啡杯拍翻。她赶紧手忙脚乱地扶住杯子，眼眶还没完全睁开，就看到一双锃亮的高跟鞋停在她面前方不远处。高跟鞋的主人，正微微俯身，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，贴在白皙的脸颊上，眼神锐利得像能钻进人心窝子。

“唐总，” 叶娴的声音有点发紧，像被门夹过，“您……您怎么来了？”

来人自然就是公司里跺跺脚都能让办公室抖三抖的大Boss——唐振东。他今天的形象格外醒目，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没扣最上方的纽扣，衬得他本就挺拔的身姿更有力量感。只是那张万年冰山脸，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表情，嘴角甚至微微向下撇着，仿佛公司里发生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不悦。

“怎么，” 唐振东的声音低沉，如同砂纸磨过木头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我打电话叫你，你把耳朵塞了？” 他说话间，目光扫过叶娴桌面上摊开的一张Excel表格，以及旁边那杯已经见了底儿的咖啡，嘴角那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往下又深了三分。

叶娴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，完了。平时唐总虽然威严，但自己只是个小文员，他很少亲自过来找茬。今天这阵仗，八成是早上开会时她走神，把一份关键数据的报告提交迟了，还是邮件发错人了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唐总。” 叶娴连忙站起来，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，语气带着认错的讨好，“我刚才在想晚上吃什么，脑子……脑子有点糊涂。” 她知道这借口蠢得可笑，但眼下除了编，她也没别的办法。

唐振东显然没打算放过她。他踱步到她面前，高大的身影几乎要把她完全笼罩。“想吃什么？” 他没再追究报告的事，而是反问了一句。

叶娴愣住了。她以为唐总会严厉地训斥她一顿，谁承想，居然问起这个。她小心翼翼地抬眼，正好对上唐振东那双深邃的眼眸。那双眼睛里，没有平时那种冰冷和审视，此刻竟像蒙着薄雾，有些看不清底细，反而让他的轮廓显得柔和了些。

是错觉吗？叶娴心里直打鼓。

唐振东看着她有些慌乱的神情，眉头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。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，还有键盘敲击的微弱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