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幻觉吧，眼累了。”我嘀咕着，又揉了揉眼睛。这破电脑屏幕反光，晃得人眼晕。可那影子，真挺清晰的。一个黑乎乎的人形，就在楼下巷口。一动不动，像个没气的提线木偶。

我眯着眼，努努力想看清点啥。穿着深色衣服，看不清具体款式。身高……目测得有两米多吧？巷子光线暗，加上距离也远，兴许看错了。可能是哪个喝醉了酒的路人，或者是流浪汉？最近天气冷，也不至于直接站那儿吹冷风。

“操，谁家流连夜没回去了？”我嘀咕一声，想着等下下班顺道过来看看。反正也就巷子底下一溜烟的距离，瞅瞅没事。

放下手里的合同，我灌了口凉白开压压惊。改完这破玩意儿，脑子跟炸开了一样嗡嗡响。客户那老抠，字一个比一个密，还得逐字抠。追着尾款催了小半个月，最后就换来这份堆砌字眼的合同。我呸，狗屁不通。

十点过十分钟，我晃悠着出了办公楼。天色擦黑，冷风一吹，总算把上午那股沉闷劲儿吹散了些。路过巷子时，脚步顿了顿。那影子还在，没动。

好奇心这玩意儿，一旦起了头，就老实不住。我慢悠悠走到巷子口，借着路灯往下瞅。

嚯。

那影子大了去了。两米五？不，更夸张。黑漆漆一片，像是从照片里抠下来的剪影，往墙上贴着。就那么杵那儿，连根头发丝儿都看不清。风一吹，巷子里的落叶哗啦啦响，它倒是一动不动，活像个收了神的门神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幻觉？不可能啊。刚才在楼上看得真真切切，就是一黑影。这玩意儿，哪是幻觉能比的？

我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，准备凑近点仔细看看。离着还有五米，那影子突然……动了。

不是走动，是扭曲。像一张被拉扯的皮，从身体中间猛地一扯，然后又弹回去。速度快得离谱，眼角余光刚捕捉到那瞬间，它又恢复成静止的姿势。活像某种人类极限运动员玩的一段慢动作回放。

我脑子嗡地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冷风夹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臊味，直往鼻子里钻。我猛地调转方向，头也不回地往回跑。

“操！见鬼了！”

跑到办公楼门口，我死死捂着心口，喘了半天粗气。